“等等。”裡面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起話來,晚悅也是很驚訝,難道是要致謝,虛禮就不必了,只是繁文縟節罷了,他有條不紊的走來,每一步都從容淡定,沒有絲毫的焦躁,這一點是別人學也學不來的。
“等等。”裡面的男子突然開口說起話來,晚悅也是很驚訝,難道是要致謝,虛禮就不必了,只是繁文縟節罷了,他有條不紊的走來,每一步都從容淡定,沒有絲毫的焦躁,這一點是別人學也學不來的。
“姑娘也欣賞曹子建?”他的聲音裡帶著驚訝,驚訝中又摻合著欣喜,有亂世之中得見知音的意味,不過他要失望了。
“光彩如錦虹一句出自曹子建的《盤石篇》,小女子只是欣賞他的詩作,而對於這個人小女子倒是有些蔑視了。”
溫習一下歷史知識啊,曹植字子建,是三國時期曹操的四兒子,長子曹昂,次子曹丕,也就是後來篡位的小人,三子曹彰,四子曹丕等,大兒子早夭,二子庸庸碌碌卻心機深重,三子只是一莽夫,四子才華橫溢,卻狂傲不羈,是除了曹衝(稱象的)之外最優秀的兒子了。
“姑娘何出此言啊?”帶著不解和疑惑,他追問著,曹植曾經憑著一篇《銅雀臺賦》而成名,那《銅雀臺賦》也因此流芳百世。
沒吃過苦,沒受過累,他那裡知道什麼是民間疾苦啊,也正是如此造就了他的學富五車。
“原來如此,姑娘真有俠女風範。”原來北齊一個小小宮婢就有如此的見解,真是不可小覷,可是她真的只是一個宮婢嗎?不,最近聽聞高洋尋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妹妹,也就是長公主,也被貶做宮女,不會是她吧!不,肯定不會,高洋家的人不會有這樣的見解和心地,甚至能力…
“小女子愧不敢當,告辭。”晚悅心情不好的時候誰也不想理會,只喜歡自己一個人生悶氣,這已經成了習慣,當然了是個壞習慣。
“看你的樣子有點不開心。”望著悵然所失的晚悅,她的眼睛不同於其他女子甚至他的妻子,不是那樣的清澈透明,參雜著一絲渾濁,看不清她的眼,更看不清她的心。
“嗯。”晚悅輕聲的應付了一下、
“為了什麼?男人?”不由自主的揣測著,女子大多是為情所困,傷心、難過、憤恨皆因男子,她也不會例外吧!
“女人。”不好意思,她確例項外,因為那個男子是她不能愛的,也是不能碰觸的。
“嗯?”不可思議的看了看晚悅,狡黠一笑的說道,“這就奇怪了。”女子因為女子受到傷害卻也常見,不過是因為殘忍的宮鬥,她只是一個婢女,為什麼?
“有什麼奇怪的?有的人不是你對她好,她便會對你好的。”晚悅的眼睛中帶著‘恨’,也許早就該看清了,是她一直不願意承認罷了,這是皇宮,必然無法遠離鬥爭,它隨時都在,不是被人害就是去害人,想找到所謂的友誼很難,難於登天。
晚悅望著天邊的一輪圓月,它是那樣的明亮又是那樣的遙遠,開口說道,“我喜歡竹子,竹子,空、直、淡,做人其實也要像竹子一樣。”多麼希望能成為竹子了,默默的生長。
“竹生荒野外,可是這裡沒有,也不適合生長竹子,因為這是皇宮。”宮裡和宮外卻是不同的地方,哪怕只是一牆之隔,元怙搖了搖頭,嘆了口氣,“你不適合呆在這裡。”
“身,不由己。”她無法選擇,因為有種巨大的力量,那個叫做權力的東西束縛著她,她,身不由己。
“那你為什麼在這裡呢?”晚悅不禁反問,他也似雲淡風輕,無慾無求,又被束縛在這裡呢?想籠中鳥一般無法飛向藍天。
“身,不由己。”重複著晚悅話,話語間透露出淡淡的悲哀,“我是被一種叫做權力的東西所束縛,它編織成鐵鏈、牢籠,將我鎖住,關在這不見天日的地方,像籠中鳥一般,無法動彈。”
“權力?”他們原來是一樣的,一樣的身不由己,一樣的不甘屈服,一樣的想要打破牢籠,有點像知己了。
“只因為我姓元,才被高家的人仇視,關住我,鎖住我,折磨我,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裡,到那時我要按自己的意志生活!”他的話鏗鏘有力,讓人為此著迷,他所說的夢想,如童話一般美好,但難以實現。
高家的人,現在的晚悅也是其中的一員,他的恨也會蔓延到她身上,所以晚悅的身份還是先不要捅破的好。
“我願意幫你。”晚悅那堅定的表情無論是誰看了都會相信的,或許是愛心的泛濫,或許是對手苦難的人的同情,或許是對這個不同凡俗的男子的好感,她願意幫助他,哪怕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元怙上下打量這眼前柔弱的女子,她並不是像眼前一般的柔弱,她的目光異常堅定,但夢想是無法在她的手中成為現實的,“一個小宮女,又能如何?”帶著鄙夷的態度,始終無法相信,很早之前他就不再相信任何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