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音音、金叔、花嬸就這樣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地走了,一如他們悄無聲息地來。
若被玄陽子知道,已經被他加了禁制的屋子,屋頂有過三個人,而他卻絲毫未覺,不知又會驚訝到何種程度。要知道這禁制,即便是比玄陽子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人來靠近,他都絕對會有所察覺。
但衛音音、金叔、花嬸三人,不單曾在這上面,還行所無忌地拿開瓦片,甚至堂堂皇皇地鬥嘴說話,玄陽子卻連一絲都察覺不到,這其中的境界差距,當真是巨大無比。
兩個時辰之後,天色已經見明,玄陽子總算是從難以置信的情緒中走了出來,忽然又意識到一件事情——自己的徒兒,在進入張府之後,連大道降魔劍都一時未能找到妖王屍蛹的確切位置,她卻能準確地探查出,當真也是奇怪的很。
想到這兒,玄陽子一拍大腿——只顧著這小子了,卻把這事給忽略了。
當即急匆匆地開啟門,而在開門的這一瞬間,房屋的禁制也無聲無息地消散了。
“師……師父?!”一開門正碰見俏麗無雙的秦瑜站在門外,見到玄陽子出來,驚訝地喊了一聲。說話的同時卻趕忙把頭低下了,生怕自己忍不住笑的表情被師父他老人家看到,讓他下不來臺。
也難怪秦瑜會偷笑,只見此時的玄陽子蓬頭垢面、頭髮亂糟糟如雞窩,身上、臉上、衣衫上滿是灰塵,顯然是昨晚上接連幾次“岔氣”,從空中摔下還未來得及收拾。
哪裡有絲毫一代宗門仙師的風範,簡直比叫花子還不如……
“丫……”
“師父,延治的毒解了嗎?”
玄陽子剛想出聲詢問秦瑜,卻不料秦瑜率先開口,言語之中有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解……解了。”玄陽子下意識地答道,“丫……”
“太好了,那我去看看他!”
選一個女子剛想再度開口詢問妖王屍蛹的事,卻不料話頭再度被打斷,秦瑜歡呼一聲,嬌憨無雙的小臉上滿是高興之色,如一隻輕靈的鳥兒一般,推開房門向屋裡走了過去。
顯然是著急檢視李延治的傷勢。
這一刻玄陽子心裡苦澀的很,超級苦澀的那種,不知為何徒兒對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凡人小子如此有好感。
“師父,你怎麼能把延治直接扔在地上?!他還是個病人!”剛一進門的秦瑜頓時發出一聲驚呼。
只見李延治在距床不足兩寸的地方,歪歪斜斜地躺在地上。秦瑜很懷疑,這一晚上他都是躺在這個地方。
“水……水……我好渴……”這個時候,李延治忽然微微睜開眼睛,正看到一臉關切之色的秦瑜,虛弱無比地開口道。
此刻的他,感覺焦渴無比,嗓子都快要冒煙。
“好,我這就給你倒。”秦瑜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倒了一杯水,遞到李延治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