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陽子眼中似閃過一絲晶瑩,苦口婆心,說出了一段未有任何人知道的過往。
很難想象像他這樣的錚錚漢子,堂堂修真大派雲隱門的掌門,有朝一日竟會如此苦苦規勸一個人,可見內心對這位師弟感情深厚到何種地步。
呼呼……
漆黑的夜空繁星明亮,偶有風聲吹過,顯得更加寂寥無聲。
玄誠道人眼神深深,如一汪深潭,深不見底,定定地望著自己的師兄,臉上的神情波谷不驚,玄陽子苦心的規勸與勸說,似未收到任何效果。
仙風道骨的玄誠道人,衣袂飛揚,眼神陰鷙,忽然放聲大笑起來,御使的碧玉葫蘆因為主人的情緒激盪而顫動不已,驚得身旁的趙元啟等人面容失色,生怕從高空中摔落。
“哈哈哈哈!師父他老人家知道後悔了?當日將我驅逐出師門,甚至誘....騙將我打下懸崖生死不知的時候,他又做了什麼?若不是主公救了我,我如何能活到今日!”玄誠道人歇斯底里放聲大笑之後,奮聲質問道。
趙元啟有些震驚地望著玄誠道人,兩人相識幾十載,從未見過對方如此失態,可見此事在玄誠道人心中到底留下了多大的怨憤。
“師兄,多說無益,這麼多年過去了,我一定會向你和師父證明,我當日的選擇是正確的。妖王屍蛹只要我活著,就不可能讓你拿回去。請回吧!”玄誠道人一甩袖袍,毅然決然道。
直到此時,碧玉葫蘆方才停止顫動,恢復了平靜。
玄陽子臉上一副失望至極的神色,強忍住心中的痛苦,硬下心腸咬牙道:“師弟,你再冥頑不靈,別怪我對你動手。難道你真以為憑你現在的實力,我無法將你和妖王屍蛹攔下?”
“哈哈哈哈!”
玄誠道人忽然笑了,笑得聲勢驚人,如陰謀得逞一般:“師兄,你現在既然成了雲隱門掌門,得了宗門傳承,拼著魚死網破,自然能將我攔下,可是,”
話鋒一轉,玄誠道人忽然意味深長地道:“難道師兄就不怕在我這裡耽擱太久,回去時會給你的寶貝徒兒收屍嗎?”
“糟糕!”
玄陽子神情一震,大叫一聲糟糕。
自在張府門口看到玄誠子的幻象,他便一直陷入前塵往事的糾葛之中,心神失守。看到玄誠道人將妖王屍蛹移花接木帶走,更是毫不猶豫就追趕上來,就是因為懷疑此人便是師弟玄誠子。
卻全然忘記張府被屍蛹殺死那麼多人,很快就會異變,而自己的徒兒秦瑜因為施展化蝶煙雲鎖,全身的力量不足四成。若是殭屍異變,根本無力阻擋,只怕會凶多吉少。
“師兄,告辭!”玄誠道人揮揮衣袖,頓時碧玉葫蘆載著趙元啟等人以及妖王屍蛹,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玄陽子又急又氣,猶豫片刻之後,腳不沾地地飛奔往回。
“丫頭,千萬不要有事!”玄陽子心內無比焦急。
“玄誠子,你是故意跟我扯前塵往事,拖延時間!”玄陽子忽然醒悟過來,衝著身後的空氣大叫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