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另外一邊,玄陽子御使著大道降魔劍,如流星追月一般,幾個片刻之間已飛出幾百裡,緊緊追著前方白衣白袍的道人和趙元啟等人不放。
這一番追逐,讓玄陽子心驚不已。只見前方玄誠道人御使著一枚碧玉葫蘆,載著趙元啟與三大高手,無論玄陽子怎樣用力追逐,雙方總是能保持著一段距離,竟是怎麼追都難以追上。
這實力竟與玄陽子都相差無幾!
玄陽子乃是雲隱門掌門,成名多年,在修真界可謂大有名頭。能與他實力相差無幾的,大都是有名有姓之人,即便不相熟,也是見過面的。可前方之人,玄陽子卻從未見過。
一個實力高強如玄陽子一般的修士,幾十年來在修真界卻一點名頭都沒有,悄無聲息,人所不知,這當真是奇事。
本來玄陽子懷疑此人是自己的師弟玄誠子,但此刻看其相貌、所用的功法以及隨身攜帶的法寶,都與師弟全然不同,內心不禁更加狐疑。
忽然,風馳電掣、御風飛行的眾人面前出現一座高逾千丈的峭壁,以眾人目前的速度若是被撞實,即便是修仙者也會行銷骨碎。
趙元啟、墨妖嬈、醜八怪和白面書生不禁嚇得面色發白,幾欲驚撥出聲。卻只見玄誠道人輕飄飄一個轉身,頓時御使著帶著凌厲風聲的碧玉葫蘆一個九十度的拐彎,輕鬆淡然地避過了峭壁,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飛馳而去。
趙元啟輕輕撥出一口氣,如獲重生般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即便他已修煉仙術五六年,但功力造詣卻不如玄誠道人九牛一毛。回想當初,趙元啟覺得自己還真是無比幸運,若不是當年在山澗腳下將奄奄一息的玄誠道人救起,又怎會讓一個實力如此厲害的修仙者為自己效力。
這麼多年來,無論在朝野還是在修煉上,玄誠道人當真幫了他不少。這次妖王屍蛹之事也是他一力促成,若真能將妖王之心的一身妖力嫁接成功,趙元啟這次絕對受益無窮。
到時候不要說一個區區的人類帝王,便是父親所在的修真界,怕是也會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再也不必因為自己是私生子,而讓父親蒙羞,不敢與自己相認了!
碧玉葫蘆追風逐電一般飛速遠離千丈峭壁,趙元啟腦中意氣風發,暢想著過往與未來的種種。
玄陽子在後緊追不捨,不知為何,忽然之間神色變了數變,彷彿看到了極為不可思議的事情,飽含風霜的眼睛中神色極為複雜,有震驚,有不信,有疑竇,更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與喜悅。
腦海中迴盪的是剛剛玄誠道人,御使著碧玉葫蘆九十度拐彎險之又險地避開峭壁的畫面——
正常人向右轉彎,會右腳下意識地使力,但前方的玄誠道人卻並非如此。而是身體一轉,左腳踩到右腳所在的位置,讓左腳使力,向右拐彎。
玄陽子的師弟玄誠子幼年時為救玄陽子,曾被一隻兇狠劇毒的劍齒虎蛇咬碎過右腿。事後雖經師父仔細醫治,但毒液已深入骨髓,一條右腿算是徹底廢了,雖能如常人一般行走,但卻使不上過多的力氣。
剛剛玄誠道人拐彎所用的姿勢,玄陽子再熟悉不過,正是師弟玄誠子慣用姿勢!
當真是玄誠子!他竟真的沒有死!
“玄誠子,我知道是你!”玄陽子忽然發出一聲震天大吼,惹得底下漆黑深山中正在休息的鳥獸一陣驚鳴,呼啦啦飛上天空,換枝而棲。
前方的玄誠道人不易察覺地身形微微一震,長嘆一口氣後,漸漸止住飛馳的碧玉葫蘆,凌空靜止在漆黑的夜空中。
白衣白袍,白髮白鬚,隨風飄揚,說不出的仙風道骨。
玄陽子也止住大道降魔劍,立在後方百丈左右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