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疼,頭也疼,她不停地咳嗽,一邊咳一邊吐,眼睛卻跟糊住了似的,怎麼也睜不開,耳邊傳來嘈雜的說話聲:“淼淼!淼淼!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其實她剛剛一離開墓下就快速慢慢清醒,只是身體因受傷嚴重,還沒有緩過來。
設計這具身體的人簡直是逆天了,她原本以為她的面板可以代替鼻子呼吸,卻沒想到就連頭髮都能呼吸!
這意味著,只要她的身體任何一個部位暴露在空氣中,她都不用害怕自己因為缺氧而死亡。
胸悶難耐,焚燁煜又把她的身體翻轉過身,讓她儘快的把肺裡胃裡的淤泥咳出來。
焚燁煜拍打著她的背,力道很大,打得她生疼。她特別想說輕點兒輕點兒,都能打死人了,卻說不出來,只能一邊兒吐,一邊兒咳嗽。
等到她徹底吐乾淨了,渾身都又臭又髒的,簡直和剛從糞坑裡沒個兩樣。
焚燁煜並沒有嫌棄,用清水給她洗了一把臉,詢問她的身體狀況。
梁淼淼有些沮喪,自己的四肢完全不能動了,頂多也只能抬一下手,這力道連拍死只蚊子都困難。
這無疑是加大了焚燁煜的負擔,如果下山的路上再遇到魑族的人,她不但不能幫到焚燁煜,還成為了他的累贅。
焚燁煜也是覺得苦不堪言,山上陡峭,正常行走都已經是不易,他還要同時把兩個行動不便的人帶下去。
他現在只能是先揹著一個人走一小段,然後再折回去背另一個人。這樣了一段時間後,焚燁煜就累得不可開交,半個小時,都還沒有抵達毛毛蟲樹林。
他絕望的躺在昨晚搭帳篷的那塊區域休息,心裡尋思著該如何是好。
揹包裡的祖先已經睡著了,焚燁煜怎麼也叫不醒他。他想砍些樹木來做一個推車,把兩人推下去,可是又怕砍樹會破壞祖墳的風水和陣法,更何況路上那麼多怪石嶙峋,就算做好了推車,恐怕也難以前行。
正當他愁眉不展的時候,忽然聽到前方毛毛蟲森林傳來了一陣痛苦的喊叫聲。
他嚇得趕緊從地上跳了起來,拿起方才從屍體上得到的槍往森林趕去。
陰兵們知道他是焚家的血脈,不但護住他不讓任何毛毛蟲攻擊,還給他指引著方向。
毛毛蟲森林中,一個水德榮的手下正在地上痛苦的打滾著,渾身長滿了水泡。他身上其實已經做了防護,但顯然還是被毛毛蟲攻擊到了。
水德榮原本帶了一群手下,來得路上耗損較大,臨陣逃脫的也有。進到焚家的祖墳時更是傷亡慘重。
等他找到入口的時候,因為能力有限,他只挑了兩個身手比較厲害的跟他下去。而上面的人在來的路上早就已經心生膽怯,只是挨與水德榮的面子上才不敢直接逃走。水德榮一下到墓裡,這些人便爭先恐後的想要離開這片危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