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燁煜也不知道梁淼淼的來歷,只覺得她不會那麼輕易的死去。
他知道她喜歡陽光,知道她哪怕受了再重的傷,躺在自己的小棺材裡便能全部恢復。可是當他摸到她平靜的胸腔沒有一絲心跳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的恐懼了起來。
老人說道:“你這孩子身上也是有些天賦的,難怪能摸到諦聽之牙。只可惜從小沒人教導,錯過了學習的最佳時機。你將我帶出去,在有限的時間裡,我儘量把焚家的功法秘籍一一傳授給你。雖然死了媳婦,但切勿沉浸在悲痛中,還得趕緊多找幾個女人開枝散葉,以擴散我焚家的血脈……”
老人沒有告訴焚燁煜的是,他生活在這裡是有利於延長他的壽命,出去以後連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
兩個虛弱的水鬼拖著沉重的石板和三個人走得異常的緩慢,祖先說自己不能被暴曬,焚燁煜把旅行揹包裡的東西全部都倒了出來,把祖先暫時裝在了揹包裡面。
老祖先整個身上的軟綿綿的,勉強能塞進揹包裡。焚燁煜甚至懷疑他根本就沒有骨頭。
上去之後,天色早已經亮了。焚燁煜想扒開梁淼淼的眼睛看一下她的瞳孔,卻發現連她的眼皮都拉不開。
“該不會真的死了吧?”
梁淼淼在水下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凶多吉少。但是隻要有一線希望,就不能輕言放棄。
焚燁煜很小的時候就學過各種急救的方法。他把梁淼淼的身子放平,脫下自己已經溼透了的上衣胡亂捲了卷枕在她的脖子下面。保證呼吸道暢通。
呼吸心跳已經停止,沒有任何的醫療裝置,現在只能是考慮體外心臟按壓與口對口人工呼吸了。
不知道為什麼,焚燁煜的手觸碰到梁淼淼胸膛的時候莫名的有一些悸動,但是他還是暗自警告自己,現在是全力救人的時刻,不能胡思亂想。
梁淼淼的胸膛冰涼,似乎生命已經離之而去。兩隻手疊放在胸骨柄中下三分之一交界處,到十五下的時候還要做人工呼吸。
焚燁煜開始數了起來:一下,兩下,三下……每數一下,他心裡跳動的頻率就越來越快,甚至正在臉都通紅了。
等到第十五下的時候,焚燁煜深吸了一口氣,捏著梁淼淼的鼻孔,閉上眼睛朝著她泛白的小嘴慢慢的俯下身來。
還沒等達到他心裡預算的距離時,他的唇便被一片冰涼所覆蓋。
他很清楚這個溫度是梁淼淼的!焚燁煜臉上的紅更明顯了,而且蔓延到了耳後頸間,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他原來以為是醒來的梁淼淼主動吻了上來,沒想到貼在他唇上的是一隻脂的手。
她的手柔若無骨,膚理瑩白得像奪目的玄玉,彷彿不是血肉之體,而是玄玉雕琢的。
雖然只是誤打誤撞吻到了她的手,但是已經足夠讓他緊張了。
在陽光照射下勉強恢復一些機能的梁淼淼只覺得胸口一痛,張大嘴巴忍不住吐了一口,那些東西從她的嘴裡、鼻子裡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嗆得她連連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