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可是敢拿真刀真搶的匪,過著刀頭舔血的匪,跟她這種騙別人幾兩銀子的人可不一樣。
“可我不能坐視不管,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人發國難財。等官府真正發覺少了銀兩或者開始著手調查的時候,這些救命錢早就被花光了。沒有證據了,他們也只會草草了事,敷衍結案。”
梁渁心裡亂得像一團麻線,腦子裡總是忍不把自己當做了穆封,想象當年他經歷過的一切。
厚重的城門敞開這,猶如一隻蟄伏在黑暗中張開血盆大口的兇獸,露出幽深的喉嚨口。
或許是雨淋了太久,踏進去的那一刻,梁淼淼覺得遍體生涼。
衙門前很快就響起了隆隆的鼓聲,震而欲聾的鼓聲,主意把熟睡的衙役和縣官全部吵醒。
擊鼓的是穆封,他不顧一切的擊著鼓,急促而有力,雨水落在鼓上然後被他高高的彈起張開,像一朵怒開的寒花。
那些衙役本來不想理會,但是耳膜震得生疼,這才狼狽的披著衣服撐著油傘往外跑。
衙役惡狠狠的喊道:“刁民!大半夜的擊鼓找死啊!”
他們個個凶神惡煞,倒是想好好收拾一下這些打擾他們好覺、一點都不識趣的愚民們。
魏封掀開裝著白銀的箱子,大聲的說道:“我要報官,城外我們發現有一夥匪賊在運送官銀。”
這麼多官銀,衙役們眼睛的瞪直了,結結巴巴的喊道:“快!快,快去叫老爺!”
他們把穆封、梁渁和抬夫們圍成一圈,說道:“誰都不能走,把東西全部先搬進去,一切事情等老爺來了再做定奪!”
官差們把他們押到了那個掛著公正廉明的大堂之上,縣官匆匆忙忙的趕來,就連官服都沒有穿好,散亂的披在身上。
他坐在堂上用驚堂木用力一拍,怒喝道:“下方何人。”
“草民穆封,方才在郊外的廢廟裡看到一夥人神色詭異,後發現他們竟然私運官銀,想來是偷了賑災的銀兩,所以我們便綁了他們,匆忙報官。”
“這幾箱都是?”
“只有一箱是官銀,其餘的是我準備娶親的聘禮。”
縣官冷笑一聲:“你們幾個賊匪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夜盜衙府,來人,把他們統統關進大牢,等我養足精銳了再來審問。”
堂下的人瞬間腦子一片空白,短暫的死寂中,人人的眼中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直到有衙役上來扣住他們,他們才反應過來,大聲的喊到:“冤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