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浩說道:“郭太太昨晚打電話給在這打工的侄女說家裡鬧鬼,她害怕,想去侄女家借住幾天。侄女等了一天都沒有看到她過來,便去她上班的地方去接她。結果工廠表示郭太太今天一天都沒來上班,電話也打不通。於是侄女就到她家找她,門一直都沒人應,最後還是請開鎖師傅幫開的。一開門就發現人已經上吊自殺了。”
“她昨天找了我三次,也是說家裡鬧鬼,總是聽到女人的哭聲。前兩次我沒發現什麼異常,但是第三次上次的時候,她家的窗戶被砸碎了,有人惡作劇扔進來了一個布娃娃,把她嚇得半死。”
“我在她的口袋裡發現了一些紙條,上面用紅筆寫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們懷疑是嫌疑人給她的恐嚇信件。”
唐浩拿出一個密封袋,密封袋裡赫然是昨天晚上她隨手畫的‘符咒’。
她低下頭略微不好意思的說道:“這東西是我給的。昨晚她央著要去我家住,我沒答應。於是她又求著我給她畫幾張驅鬼的符。”
“這東西真的有用嗎?”唐浩細細的打量著這些紙條。
梁淼淼誠實的說道:“沒用,唬她的,就是想讓她安心睡個覺。”
“哦。”唐浩有些失望,剛剛他以為梁淼淼真的會畫些驅邪避鬼的咒,正打算求幾張呢。
“早知道昨晚就讓她去我那睡了,這樣她就不會出事了。”
看著梁淼淼自責的表情,唐浩說道:“人各有命。如果有人執意要害她,她總不可能要躲在你家一輩子吧。”
“昨天郭太太嘴裡直嚷嚷著一個叫尋雪的女孩要害她,我問她尋雪是誰,她說是周躍飛的前女友。”
“周家的嫌疑挺重的,畢竟兩家的仇可不小。”
梁淼淼在心裡祈禱,這件事千萬不要是周太太做的。
據調查,自從周躍飛出事以後,周太太和周先生都一直住在醫院裡照顧周躍飛。
梁淼淼想看望一下週太太,便買了水果和唐浩一起去了醫院。周太太給兒子專門要了一個專屬病房,病房裡只有她兒子一個病人,兩夫妻買了張摺疊床睡在他的旁邊。
周飛躍目光呆滯的躺在病床上,他被郭先生打斷了手腳,還割掉了舌頭,他已經想自殺很多次了,可是就這幅模樣,他連自殺都辦不到。
梁淼淼放下水果對周太太說道:“郭太太今天早上死了。”
周太太很是驚訝:“真的還是假的?”
周先生義憤填膺的說道:“他們全家都是人渣!死絕了才好!”
梁淼淼還是第一次看到周先生,周先生的身體微胖,脖子上掛著一根很粗的金項鍊,是個典型的暴發戶的樣子。
“所以你就殺了她?”唐浩冷冷的看著周先生,黑亮的眼睛裡流露著冷靜和智慧,不放過周先生的任何一絲面部表情和行為動態。
“我和我家婆娘昨天一直都在醫院裡沒有出去過,連她怎麼死的我都不知道。不過她這種人啊,簡直是罪有應得!”
梁淼淼從紙袋裡拿出昨晚那個把郭太太嚇得半死的娃娃,問道:“你們有見過這個東西嗎?”
周先生和周太太看到這個娃娃驚嚇得張大了嘴不說話,眼睛瞪得像核桃似的。而床上的周飛躍的臉一下子變得跟A4紙似的白,五官都走了位,嗚嗚的嚎啕大哭,在床上劇烈的掙扎著,看起來很想要這個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