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化雄與對方連對數招,為了不在眾人面前失了面子,兩人皆是全力以赴。但打鬥的結果卻是勝負未分,這讓一旁觀戰的李玄意眾人的心都懸著。
李玄意猜測,對方顯然是有備而來,但他們這邊,剛剛經歷了一場大戰,都是傷患交加。一旦展化雄輸了,不僅乾屍要被他們帶走,自己也可能被殺人滅口。但此時的狀況,他也不敢把這說出來,以免動搖眾人信心。
“吳施主,葛施主,對方用的到底是什麼怪異的腿法,不知那展施主能否應付的了?”看著展化雄連連後退,“飛天綵鳳”馬靜深不禁有些擔心。
馬靜深常年在慈信庵吃齋唸佛,雖然習武,但對江湖中的許多的人、事、物並不是很瞭解。
葛秋雲解釋道:“從他使用這門武功的特點,以及他所在的陣營猜測,此人應該是‘滿天飛’江立,他所使用的武功便是《飛龍沖天腿》。至於展化雄,我覺得此人的《醉三刀》既然能在武林中佔有一席之地,想必不至於這麼輕易落敗。我所擔心的,卻是另外一件事。”
吳斌問道:“葛兄擔心的是何事?”
李玄意道:“這江立為何能在我們已經轉敗為勝即將把乾屍擒拿的時候出現?難道說僅僅是因為晚上睡不著,散步來到這裡。天下哪有這麼巧的事情。要說瘟九的理由,確有可信之處。畢竟他們兄弟兩人到處找材料研製瘟毒是出了名的,就連武林三大毒門的勢力範圍他們也敢去。即使如此,那瘟九說不定也是早已蓄謀已久的。所以從江立能及時趕到,以及他從容的態度,相信義軍方面早已布好萬全之策。”
吳斌有些吃驚道:“這怎麼可能,要做好萬全之策,必對我們的行動有所瞭解,方能猜到我們的計策。但就算如此,我方也險些全軍覆沒,還好有瘟九、展化雄二人及時出現。但就對方出現的時機顯然連這些也在其算計之內,可見對方的情報收集已遠超我們。”
葛秋雲道:“但這還不是關鍵,我們才剛想出來的計劃,對方就已經安排好了對策,可見對方也在城中。但如今入城都要登記,並住在指定的地方。如果對方入城便躲了起來,定然會引起注意。而今的情況,只能說明一點,這些人入城的時候,城中尚未如此禁嚴。”
吳斌道:“這麼說來,此城早就被義軍佈下暗子。”
李玄意道:“不錯,所以在城中出事的時候,城內真實的情報並非如我們想像的那樣完全傳不出去,而是看收到情報的人要如何做。”
吳斌道:“要是真如李兄所說,這事情可就不好辦了。我曾聽說,這八方城是各方勢力覬覦的物件。如果說劉六、劉七的義軍早就在這座城內安插了自己人,那麼像東廠、西廠、錦衣衛這些勢力怎麼會沒有行動。”
葛秋雲道:“吳兄所思者,正是在下所慮之事。”
“像乾屍這樣的人物,必是各方奪取的物件,如此一來,就算我們打敗了江立,以我等的實力,也難以應付其他勢力。”
“所以我早就不打算將人抓回,而是讓江立把人帶走。這樣一來,城中便不會再有乾屍殺人事件。而義軍得到人之後,也不敢隨隨便便使用,他們還是要顧忌一下其他勢力。而且,在回去的路上,他們怕也不能清閒下來。”
事實上,葛秋雲分析的是很有道理的,但實際上卻也並不完全如他想的那樣。
在回去的路上,義軍方面一路都很通暢,並未遇到什麼阻礙。
至於其他各方勢力,由於葛秋雲所知的侷限性,沒辦法瞭解各方的行事大觀。誠如兩人所分析的,各大勢力都在八方城中安插了眼線,也已經透過各自的手段瞭解了整件事。
對於乾屍所練的秘籍,每個人都想要。但由於各方勢力都有自身的問題,加上對手的牽制,導致所有人都不敢隨便行動。
如那東廠劉瑾、西廠張永,最近一段時間失勢,為了防止對手再次打擊,他們不得不暫時收斂一下。
另一方面,安化王、寧王各自全力過於龐大,對對方都已經不放心,更讓當今皇上有所猜忌。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他們也只得在眾人面前主動清掃自己一方的害群之馬。
而錦衣衛與長生不老堂,則互相明爭暗鬥,誰也沒有多餘的人手。他們所能動用的,都已經派出去對付他們共同的敵人——王陽明。
正因為種種關係,使得劉家兄弟成了真正的贏家。
三十餘招過後,江立在半空中身子向後一翻,輕巧的立在地上。而展化雄也將大刀插入地下,不再進攻。
“如何,不知在下這三腳貓的功夫,能否令諸位滿意?”
展化雄沒有追擊,但不代表他認輸了。所以當他聽到江立的話,立即便要反駁。
可話還沒說出口,瘟九便搶先說道:“江兄的武功確實了得,想來劉大首領必定是手下人才濟濟。我們本來就是為了防止乾屍危害百姓才出手的,想劉大首領揭竿而起便是為了天下百姓。如今乾屍落到你們手中,必能制止它再度禍害天下。”
江立道:“那麼在下可否將人帶走?”
“事已至此,我們兄弟不再管這事。”他話中之意,就是他瘟九與展化雄不再管此事,至於吳斌他們要怎樣行動,就不是自己所能管的。畢竟,他雖然聽到吳、葛兩人的談話,但並不能確定他們的做法,所以只能以此方法提醒眾人,不能衝動硬拼。
葛秋雲自然聽出對方話中的意思,一抱拳,說道:“瘟道長之言正說出了在下的想法,只希望劉大首領領導有方,下次見面時我們已成為戰友,而非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