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黑暗寂靜之夜,本應萬籟俱靜,眾生都歸於休眠,以迎接新一天的到來。但在這裡——亂葬崗,卻進行著一場激烈戰爭鬥,更可說是一場不死不休的殺戮。
屍氣與劍氣的摩擦,所造成的兩團幽幽綠火顯得非常詭異。
吳斌與郭密香兩人的劍在離乾屍掌心一寸時,便再也無法前進,更被幹屍的強大的功力給再次震開。
如果說剛才的交手只是雙方在互相試探,那麼現在的交手,便是雙方全力相搏。因為已經沒有保留的必要,更是保命的必然。
如此打鬥的結果,便已說明雙方實力的高低。但這次交手結束,並不表示這次的進攻結束。
就在乾屍將吳斌、郭密香震開的同時,馬靜深已跳上半空,頭下腳上,一劍刺向乾屍的天靈。
將兩人震開後,乾屍立即將雙手向上一合,夾住了那柄斷劍。
此時乾屍對上馬靜深一人,功力自然勝過方才對付兩人。
只見,手、劍交碰的一瞬間,一條綠色的火蛇立即順著斷劍衝向馬靜深。
馬靜深乃是全力進攻,此刻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人倒懸在半空,想要再躲避已是來不及,被火蛇一下子打出三丈多遠。人尚未落地,硃紅如春桃般灑落一片。
不過,進攻還未完,乾屍尚未回氣,背後已被人連擊了七下。
能在乾屍如此警覺之下偷襲成功,自然是李玄意。
但明顯的是,李玄意功力不足,七計重擊之下,只讓乾屍向前跨出一步,便再無動靜。而他自己反被震退數步,這才將屍勁全部洩出。
這一連串的攻守,讓乾屍損耗了不少功力,而他為了壓住體內的陽氣,又增加了一分功力。只要這股陽氣不從體內排出,它的功力便是用一分少一分。而在眾人爭取的時間裡,葛秋雲已將功力推上最高層。
對面的乾屍也明顯感覺到了,忙運起邪功,以待來敵。
兩人的勝負之戰一觸即發,就連其他幾人也退開一邊,怕給葛秋雲造成不必要的影響。
只見乾屍將雙手張開,掌心朝上,不斷的凝聚功力。
到後來,不僅它的雙掌凝結了兩團綠色屍氣,就連周身也被屍氣包圍,即便是周圍的土地,也受到影響,如波浪般起伏不定。
葛秋雲的雙手也不斷的變化著各種法訣,在他的面前,竟似有似無的凝成一隻丹爐。
看來,葛秋雲已到了聚氣凝形的階段,這份修為,已勝過場中其他人。
看著漸漸形成的丹爐,吳斌心中暗歎一句:若是葛秋雲也參與了武林盟主的競選,自己的機會可能也只有一、兩成了。
當然,如果他見過少白翁的實力,只怕他當場就會決定退出。
丹爐凝結的同時,葛秋雲腹中的金丹也在不斷的上升,最後由胸口射入丹爐之中。
當金丹入爐的一剎那,葛秋雲二目精光爆射,雙手再掐一訣,大喝一聲“列”,推動丹爐直衝向乾屍。
此時,乾屍也將雙手屍氣合為一團,迎接葛秋雲的一擊。
當屍氣結合,那起伏不定的土地之下,數具屍體破土而出,撞向葛秋雲。
一聲悶響之後,屍體血肉橫飛,骨骼斷裂,四散飛濺。
但此時乾屍的殺招才至。
又是一聲爆響,大地顫動——山石開裂——樹折木斷。勁風環繞之下,連高空雲氣也為之改變。
塵煙散去過後,只見乾屍嘴角流出一絲暗紅的血,邪邪的望著葛秋雲,說道:“若非有丹爐保護,你今日便是丹破人亡。可惜啊,我費盡千辛萬苦,最後也未能結邪卵,老天對我真不公平。”
話一說完,站在他面前的葛秋雲終於支撐不住,半跪下來,口吐硃紅。
這樣的情形,已經預示著乾屍的勝利。
但就在這時,只聽一個聲音說道:“有兩個問題。第一,為何這麼多名門正派的人要圍攻一人,而不是正大光明的一對一。第二,為什麼這麼多人打一個,結果還是打不過?答案只有一個,實力不如人家。”
說話間,那人已到眾人近前。
說話之人語氣輕挑,惹人不滿,看到他的樣子,更是一副欠揍的樣子。
來人是一名道士,身穿一套灰佈道袍,腰後掛一對小銅錘。錘柄一尺有餘,錘頭不大,只有人拳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