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股寒意與那光彩一閃即逝,沒有傷人本源。再觀劍身之上,似有一層薄霜,但那正是劍華所聚。
朱厚照一撫劍身,道:“此劍名曰靈金劍。”
“你說了這麼多,是想表示這是把非凡之劍,不願拿他做彩頭。”
“我說過,凡是能叫得出名的奇珍異寶,我都可拿出來做彩頭,這把靈金劍也不例外。只是……我有一句話必須說在前頭。”
“但講無妨。”
“我年輕力壯,若是一不小心將歸命劍打斷了,你可別怪我。”
在眾人眼中,這位朱壽就是位公子哥兒,說話輕挑,語氣中透著自負。可是,剛才那句話,卻讓人感覺他很認真。特別是“將歸命劍打斷”這六個字,好似在說一件事實。而他整句話,更透出一股自信,似乎在說出靈金劍這個名字之時,就已經確定這樣的結果了。
好狂妄的話。
但聽在勝起山的耳中,卻有中異樣的感覺。
如果說對方說在打鬥中會殺了自己,勝起山會覺得這人太自以為是。可他說要打斷歸命劍,勝起山卻覺得,他真的能做到。
勝起山忽然有種恐懼,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未戰先敗的心態,難道是吉凶未來先有兆!
勝起山不信命,準確的說應該是不認命。
要是認命,他一個瞎子,早就死的骨頭都能敲鼓了。他能站到今天這個位置,正是反抗命運的結果。
即便斬斷歸命劍又如何,斷一柄劍贏一柄劍,這買賣不虧。何況歸命劍斷,他的詛咒不正好也消除了。
想到這,勝起山自信心又回來了。
只見他左手將導盲杖向後一拋,“pu”的一聲便插入土中,握緊歸命劍的手不再緊張不安,因為光明就在眼前。
“qiang”的一聲,歸命劍出鞘,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衝擊著勝起山的每個神經、每顆細胞、每滴血液。這就是歸命劍所蘊含的力量,當初被魏廣生逼得差點陰溝裡翻船,就是這股力量。
與靈金劍給人的寒意不同,歸命劍讓勝起山感到熱,那是一種久違的熱血沸騰的感覺。
如此強大的力量,催化了勝起山心中的戰意。現在的他,早把兌取靈金劍之事給忘了,他只想痛痛快快的一戰。
觀擂棚中的三位鎮擂官聽到靈金劍的時候,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就看不到未來的路。
關於靈金劍,三人自是瞭解的,當年那位持匕首的老者,正是漢高祖劉邦之父,而那把靈金劍,還有一個更響亮的名字——天子劍。與傳國玉璽一樣,是皇權的象徵。
傳聞得到這兩樣東西,便可得天下。
這皇帝死了,大不了重新立一個,勢力輪換,傷不了根本。
但拿天子劍做彩頭,那可是連半個江山都不要了。
手握歸命劍,身上的力量越來越強大,眼前不再一片黑暗,而是變得一片血紅。
勝起山雖從未見過顏色,但他就是知道,眼前是血的顏色。便好似靈金劍出匣時他看到光芒中游動的是龍一般。
隨著眼前的血色越來越濃,臺下的眾人也發現,他手中的歸命劍,也變為鮮紅色。
在血色中,勝起山看到了一個人影,人影的手中有一道光,那道光正發著攝人的寒意。他知道,眼前的人影就是朱壽,他手中的寒光就是靈金劍。
勝起山早已熱血沸騰了,但先出手的卻是朱壽。
劍上的寒氣更濃,是殺意,也是天威。
這一招是打向勝起山的,但觀眾們卻覺得,這一劍是刺向自己的,甚至有些精神力差的,已經跪下了。
三位擂官,一日之間他們的三觀是推倒了重建,建好了再推倒。
這還是他們眼中任意妄為的荒唐小皇帝嗎?
他們見到了拿命打擂的皇帝;見到了拿江山打擂的皇帝。但真正讓他們見識到的,是拿實力打擂的皇帝。
三人覺得,以前他們三方掌權互鬥,把小皇帝玩弄於股掌之間,或許被玩弄的是他們。
如今見識到正德真正的實力,是這位皇帝不想再隱瞞,還是他會時候殺人滅口。
第一劍,朱厚照縱躍九天,劍威蕩蕩,如天神降臨眾生跪拜。
勝起山亦不甘示弱,提歸命劍一躍而起。手中雖不是慣用的導盲杖,使得也不是修練多年的《天地霸拳》,但這一劍的劍招卻毫無破綻,這一擊的威力更是神魔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