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
初劍交手,千招一式,死生已不知多少回。
劍氣四散,擂臺四周安全繩全數盡斷,站在最前沿的人,衣服被割裂的,兵器被折斷的,放眼皆是。
腳一沾地,勝起山提劍便刺,速度之快,眾人眼前之留下一道血紅殘影。歸命劍劍影之密集,幾可將面前之人壓扁。
朱厚照也是見而不懼,劍花連舞,滴水不進。
兩次交手,二人皆是寸功未得,寸土不失。
但這樣,可就苦了周圍的人,被這樣威壓擠得快喘不過氣來了,只盼著兩人能停下來緩緩,好讓他們逃離現場。
但兩人此刻都是戰意高昂,哪有停下來的打算。
這剛一分開,兩人再次發起新一輪的進攻。
二人各搶攻一輪,看似不分勝負,但實則歸命劍已有所虧損。皆因當時魏廣生使用歸命劍,導致一部分力量留在他的體內,沒有及時迴歸劍身。
不然即便歸命劍不敵靈金劍,也不至於這麼快出現裂痕。
但這點微弱的損耗,勝起山根們沒感覺到。
三度交手,二人各施奇招,一人險入輪迴。血影劍芒交織,早已無法辨別兩人身形。
朱厚照的劍招一氣呵成,如水銀洩地無孔不入。而勝起山縱有歸命威能加持,但終是不善劍法,交手過招之間,已添新傷。可越是如此,便越激起他最原始的獸性。
打鬥之間,勝起山已經少了最初的從容,而變得越來越依靠本能戰鬥。手中的劍,反而更像是一根短棍。但就是這樣的打法,卻也讓朱厚照的劍招不能全力施展。
這樣一來,雙方就變為持久消耗戰。
耗,朱厚照自然不怕。
勝起山的招式霸道,每次出手都會消耗不少真力。反觀自己,招式靈巧,每一分都用到點子上,絕不浪費一絲。
時間一長,勝起山也意識到這一點,知道再這麼消耗下去必敗無疑。
趁著自身還有六成的功力,勝起山決定放手一搏。
眾人只覺劍芒之中,忽有一道血光沖天,將所有劍芒打散。敏感的人立即意識到,決定勝負的一刻到了。
血光沖天,劍意籠罩,在勝起山耳力所及之處,皆為歸命殺招範圍。
躲,絕對是個下下策,而且是九死一無生的下下策。
但見朱厚照心態放鬆,輕撫靈金劍身,低語到:“劍啊劍,我是否天命之子,天下的未來能否改寫,就看這一把了。”
說罷,朱厚照丹田運動真力,催發出全部的功力。
與此同時,靈金劍也迸發出五彩光芒。
見勝起山發出最後一擊,朱厚照身子騰空而起,一劍迎了上去。
驚天一劍,聲震百里。
“”的一聲,功力低者當場昏迷,稍微高點的也是半天雙耳發鳴。
要是這威力再小一點,怕是現場早已亂做一鍋粥了。
可如今,那些製造混亂的源頭,都已昏迷不醒。
落下的朱厚照被梅錢接住,急忙離開現場。
三位擂官見狀,忙要跟上去護駕,但卻被收了靈金劍的大和尚攔住了,“三位大人,你們的使命是鎮擂,救治臺下誤傷的眾人。如果擅離職守,惹得陛下不高興,那就給了儒黨、長生不老堂、藩王有了打壓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