壞了,李天行心中明白,對方用了和自己同樣的方法。
果然,殘影還未消散,李天行便感身後殺氣騰騰、惡風陣陣。
見此情景,李天行來不及躲閃,連忙腳上運功聚氣,人在半空便轉身迎擊。
畢竟是倉促接招,即使李天行功力再深厚,也難以抵擋功力不弱於自己的魔道老祖。
對方雙掌齊下,將李天行硬生生的逼退到懸崖邊,半隻腳已經踏空。
“不錯嘛。”魔道老祖沒有繼續追擊,而是讚許道:“夠實力,加入我教下,待我打下一片基業後,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道不同。”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李天行已經斬釘截鐵的拒絕了。
“好好好,不識時務,誰也救不了你。看你的樣子,不把我拿下,你也不打算離開。這樣吧,我給你個機會,我神功初成,正想找個人試試招。這是正大光明的比試,你若殺了我,便是你命不該絕,更是天不容我。”
只見魔道老祖雙手負於背後,走向溫泉,走上水面,走過泉心,才回過身來。
“請吧。”
此時李天行也已經站在水面上,雙目凝重地望著對方。
“你現在若是告訴我,你現在後悔了,想要再入我麾下,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一個連自己本心也能背叛的人,我可不敢用。我能對你說的,只能是:放輕鬆,死亡是件很美妙的事,對待他不能那麼緊張。”
“廢話少說,動手吧……”
話未說完,對方猝然發難,硃紅色的掌印直拍向李天行的面門。
原本想打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哪知李天行早有準備,一手托住他的手腕,另一隻手已攻向他的胸口。
更讓魔道老祖沒想到的是,在剛才的試探中,他已確定對方是個劍術高手,但此刻出手,對方用的竟然是掌法。
早知如此,自己就不應該得意忘形,在李天行半隻腳踏空時,就該上前補一掌,將其打入山下岩漿之中。
但轉念一想,對方會不會是故意下個套,等著自己鑽。如此說來,對方一直在算計自己。
這樣既有身手,又善動腦的對手實在難得。若是一個好鬥成痴的人,自是興奮不已。但對於這個想稱霸天下的魔道老祖來說,對手實在可怕,這種人不除,將是後患無窮。
雖然想一掌將李天行打得灰飛煙滅,但魔道老祖不得不承認,對方實力深不可測,遠超他的想像。光是真力屬性的變化,就讓老祖有些難以招架。
時而太陽、時而太陰,少陰少陽輪換交替,五行相生、逆行相剋。招式上更是變幻莫測,拳、掌、指、爪隨意而變化,卻無變招間的破綻。
兩人皆是絕世高手,使得更是無上絕學。這場曠世之戰,本該戰得天顫地懼、日月避走、神魔驚歎。
但這場本該你死我活的激烈之戰,卻顯得非常詭異。
兩人如此強大的真力碰撞,竟對周圍沒有任何影響。
周邊的水汽散漫無序的緩緩上升,腳下的水面平整如鏡,而整個山頂,居然不因兩人的打鬥而出現一點點的聲音。
雖然無聲無息,但強大的真力並沒有消散,而是被兩人卸到山中。山腰中那些火山口,被真力催動愈發狂暴,岩漿如火龍般直衝九天。
終於,腳下的溫泉再也承受不住,發出驚天爆炸,所形成的水幕將兩人包裹在其中。
就在這氣勁爆發的同一瞬間,兩人的生死決鬥也有了結果。
掌,絕情,擊中了李天行的心臟;指,無悔,穿透了魔道老祖的咽喉。
中招的同時,兩人被對方的氣勁衝擊,向後倒下。
但水幕落下之後,溫泉再復平常,水面上不見兩人的浮屍,水中也沒有一絲血跡,就如同兩人不曾在水面打鬥一般。
一陣山風吹來,將幾乎包裹住整個山頂的水汽吹散了。
只見懸崖的兩邊,李天行與魔道老祖依然站在原位,好似不曾移動過。
難道,剛才的種種,根本沒發生過,一切都是兩人的意念之戰?
錯,從魔道老祖一紅一黑的手掌,以及李天行劍指微微泛紅的情況來看,剛才的那一場打鬥,確實是真的。
只不過,在水幕暴起的一瞬間,兩人早已離開戰團,所留下的,是兩人以真力所凝聚而成的人形。
“行了,熱身也熱過了;試探也試好了,再這樣打下去已沒什麼意義。不如這樣,各施展絕招,生死立判,如何?”
李天行也果斷道:“那就出招吧,拖著也無意義。”
但見魔道老祖雙手平舉,運起《墨道神功》中的最強一招——“近朱者赤,近墨者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