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日的當天,伊格爾頓皇家學院處處張燈結綵,喜慶熱鬧的氣息瀰漫整個校園。中心廣場上鋪滿了奼紫嫣紅的鮮花,放眼望去猶如一片花的海洋,讓人迷醉其中。廣場兩側的主道上並排擺放著歷屆獲得PRINCE稱號的人物展板,引得在校學生和參觀者駐足觀看。
穆仞的展板無疑放在了中心位置,畢竟他是伊格爾頓創校以來唯一一個連續多年獲得PRINCE稱號的學生。那些對穆仞依舊不死心的少女們,紛紛趕來在穆仞的展板前拍照留念,以慰夜深人靜時自己那顆千瘡百孔的心。
雖然被定為獻花的學生代表,穆月裡卻遲遲未去學校排演,一直捱到禮花盛放、校慶大典已進行大半,才簡單收拾了片刻,抱起自己準備好的一捧鳶尾,動身去了學校。
穆月裡的心思很簡單,就是要避開穆仞。校慶晚會上,穆仞作為優秀學生代表和伊格爾頓炫耀的物件,必定上臺發言,受萬人矚目。雖然她深知他不喜歡這種場合,但礙於老教授們的情面,他只能勉強為之,且發言一結束,他就會離開。
穆月裡來到幕後,恰逢宣傳部的負責人凌科正氣急敗壞地清點人數,一看到穆月裡,張口罵道:“都什麼時候了,你才來!你還要不要上臺!”
穆月裡不理睬他,徑直走到他身後的一張長桌前,放下懷中的花束,小心地在花瓣上撒了些水滴。
凌科被無視,原本因憤怒而變形了的臉愈加扭曲,他大步跨到穆月裡跟前,大手一揮,作勢要把她準備的花束扔到地上。
周圍的學生瞬間嚇得屏住了呼吸。凌科可是伊格爾頓裡有名的暴脾氣,父母都是校董,也就促成了他愈加張狂無禮的個性,把他惹火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在凌科的手即將觸到鳶尾花時,穆月裡抬眼,一手死死扣住了凌科伸過來的手腕。他仍不死心,另一手迅速揮過來,穆月裡身體微微一側,躲過了凌科的手掌,緊接著一腳踹向他的腹部。
“啊!”凌科發出巨大的慘叫聲,因痛苦而屈膝跪在了地上。
“又不是逢年過節,凌部長怎麼給我行這麼大的禮?”穆月裡冷聲道,低眉看了看跪在面前的凌科,像躲避垃圾一樣嫌惡地走開了。
待穆月裡走後,四周有人笑出了聲,凌科捂著腹部站起來,兇狠的目光一一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大家頓時緊閉嘴巴,裝作忙碌低著頭四散開來。
到了表彰環節,穆月裡心心念唸的恩師丁教授終於出現在舞臺上。主持人先是介紹了丁教授的從教經歷,後又大肆表揚了一番丁教授的為人師表和立德樹人。丁教授默默地聽著,不反駁也不贊同,彷彿是在聽一件與自己毫無關係的事,臉上始終掛著淡然的笑容。
穆月裡偷偷瞥了一眼觀眾席,沒有看到穆仞的身影,她暗暗鬆了一口氣,卻有幾絲淒涼緩緩升至心頭。當主持上宣佈“由學生代表上臺獻花”時,她才回過神,環抱著精心準備的鳶尾花束向丁教授走去。
待看到穆月裡時,老教授的臉上才露出了幾絲真切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