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晚會?”穆月裡將手機貼在耳畔,神情有些愕然。
“對呀,就在一週後的今天,是伊格爾頓皇家學院兩百週年的校慶晚會,所有師生都得參加。”電話那邊的尹瀟瀟興致勃勃地說道。
“瀟瀟,你知道我不喜歡這種場面的”,穆月裡淡然說道,“你幫我跟主任請個假,說我病了,去不了。”
“月裡,我還是希望你能參加”,尹瀟瀟勸道,“這次校慶晚會,除了慶祝學院誕生兩百週年,主要還是為了歡送退休的老教授們,尤其是丁教授,雖然她很想繼續教下去,但她都八十多歲了,身體很不好,這次退休,學院不會再返聘她,決定讓她安享晚年。”
聽到丁教授的名字,穆月裡原本堅決的態度有了些許猶豫。
丁教授是她在伊格爾頓學院最喜歡的教授,沒有之一。雖然她年過八十,但她只要站在那裡,氣質便如春水一般輕輕流淌出來,漫過每個人的心沿。從她身上,穆月裡知道了什麼叫做女人的“優雅”和“高貴”,它與人的年紀無關,與樣貌無關,而是與內在的涵養相連。
丁教授也很喜歡穆月裡,說她是少見的很有靈性的孩子,課餘時,常常約穆月裡去她的書社做客,二人談天說地,聊得不亦樂乎。在校方因穆月裡無故曠課而要開除她時,丁教授邁著蹣跚的步子去政教處為她說情,校方礙於老教授的身份和威望,才沒有過多難為穆月裡。
即便穆月裡對校慶晚會不感興趣,也不想在學校裡拋頭露面,畢竟她和穆仞的婚事在校園裡傳得沸沸揚揚,很多女生看到“月”字都恨得牙根癢癢,明裡暗裡想要整治她,幻想著取而代之。多事之秋,除了上課,穆月裡不想在學校久待,倒不是因為她害怕,而是她不想把自己的精力浪費在一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但只要是和丁教授相關的事,她是無論如何都會去的。
得到穆月裡的應允後,尹瀟瀟興高采烈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緊接著又撥通了校方宣傳部的電話,希望能在給丁教授上臺獻花的人員名單中為穆月裡留一個名額。
讓尹瀟瀟想不到的是,宣傳部的負責人竟一口答應了。她無法置信地又再次詢問了幾遍,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的,對方竟也沒有表現出不耐煩的情緒來,反而一遍遍跟她強調著穆月裡上臺的時間和地點,似乎生怕她記錯了。
尹瀟瀟連連稱好。這個狗仗人勢的部門今天竟大發慈悲,平日裡,連主任申請活動他們都敢閉門不見,今天怕是吃錯藥了吧?
尹瀟瀟心裡嘀咕著,嘴上卻說了一大通違心的恭維的話。
電話結束通話後,宣傳部的負責人緩緩地轉過頭,飽含愛意地看向坐在沙發上的楚慕雪。
“暮雪,這樣就可以了吧?”男子聲音沙啞地問道,隨後起身,離開辦公桌,慢慢走向楚慕雪,在她面前屈膝,細細地親吻著她裸露的腳踝。
“你做的不錯。”楚慕雪幽幽說道,一手輕輕撫摸著跪在身前的男子的頭髮。
“你若是再幫我做一件事,我就更開心了。”楚慕雪貼在男子耳畔說道,嘴角勾起一抹邪惡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