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夢中的穆月裡被男孩搖醒。
天生的機警和之前的訓練讓他率先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穆月裡勉強爬起來,揉著睡眼惺忪的眼睛,迷迷糊糊地問怎麼了。男孩把外套套在她身上,剛要說些什麼時,房門突然被一腳踹開,發出巨大的聲響。男孩本能地將穆月裡掩在身後,冷盯著在飛散的木屑中步入房間的人。
穆震年拄著柺杖大步邁進屋內,一眼便望見穆月裡和一個男孩站在牆角。
修女在穆震年和雷九辰身後瞥見了一個陌生男孩的臉,她大驚失色,不停地在胸口畫著十字。
“放開她!”穆震年一步一步向男孩走近,一字一字地說道。此時的他,如同一隻被劫走了幼崽的猛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危險氣息。
男孩死死地將穆月裡護在身後,目不轉睛地盯著向他們步步靠近的男人。
在穆震年距離他們只有一步之遙時,男孩迅速將穆月裡推向門口,自己則一個轉身,擋在穆震年面前,拳頭向他的胸口砸去。
雷九辰擋在穆震年前面,一把握住了男孩的拳頭,將他整個人提起,狠狠地扔了出去。
男孩撞在牆壁上,從牆面滑至牆根,有些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哥哥!”穆月裡淒厲地叫著,想要跑過去,卻被隨從緊緊抱住。
“小姐,不能過去!老爺正在氣頭上,不能過去啊!”隨從苦口婆心地小聲勸說,不得已捂住了穆月裡的嘴。
修女跑過去,跪在地上,雙手合十,用德語懇切道:“穆老爺,他還是個孩子,看在真主的份上,暫且饒恕他吧?”
穆震年面無表情地看向跪在地上的修女,“我的月裡也是個孩子,我放過他,誰能放過月裡呢?”
穆震年抬起頭看向雷九辰,雷九辰會意,拉起了地上的修女,拖向門外。
“穆老爺,穆老爺,真主在上,請您寬恕他吧,穆老爺……”
穆震年不為所動,他走到男孩跟前,一腳踹在了男孩的腹部。
“說!誰派你來的?是誰讓你混進來殺害我孫女的?快說!”穆震年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在地上如草芥一般的男孩,臉上的盛怒愈積愈烈。
周圍的人嚇得不敢出聲。穆月裡趁其不備,狠狠地咬了隨從一口,趁機從他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一路跑向男孩。
一言不發的男孩徹底激怒了穆震年,他舉起龍頭柺杖,自空中劈下。
“爺爺,不要!”穆月裡突然從背後躥出,擋在了男孩前面。
穆震年一驚,手裡的劈下的柺杖已來不及收回。這柺杖是用特殊的金屬鍛造而成,子彈都無法穿入,打在人身上,鐵定斷骨。
“砰”的一聲。
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穆震年的柺杖滾落在地。
穆月裡的眼角還有未乾的淚水,環抱著她的男孩再使不出一點氣力。
躺在地上的男孩在千鈞一髮之際,用盡全身力氣抱住女孩,將她護在胸前,自己的背上,卻結結實實地捱了一棍。
“哥哥,哥哥,你怎麼樣?你有沒有事?哥哥,你別睡啊,月裡幫你吹吹,哥哥,你起來好不好?”穆月裡哭得泣不成聲,輕輕地搖晃著面前的男孩。
男孩衝她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以示安慰,但斷骨的疼痛讓他不禁眉頭緊蹙,額頭上聚滿了汗珠。
穆震年蹲下,不可思議地看著男孩。
感受到穆震年的目光,男孩將穆月裡撥到旁邊,用手臂將她護住,一雙冷眸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男人。
穆震年感覺,那雙眼睛,就像沙漠中的蒼狼,即使身處險境,也能射出令人膽顫的寒光。
“小子,你叫什麼名字?”穆震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