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真金此刻正到處翻動物品,神色嚴肅,似乎在找著什麼東西。
王彩娟看著這一幕,微微有些侷促,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坐吧。”葉輕舟開口道。
既然尉遲真金負責搜查的任務,那他自然就只能負責詢問了。
他看著身旁有些忐忑的王彩娟,開口道:“我們這次來呢,主要是問一問關於你丈夫的事情。”
聽到葉輕舟的話,王彩娟的手掌輕輕握緊,抓住了褲腳,眼中的驚慌之色也是一閃而逝。
葉輕舟表演出身,察言觀色的本事自然不在話下,見到此幕,便是知曉其中肯定有什麼貓膩了。
王彩娟抿了抿唇,開口道:“大人,民婦的夫君乃是被山中猛獸咬死,已經入土為安了。”
葉輕舟開口道:“按照律法,被猛獸襲擊致死的獵戶都應上報官府,由官府派兵清剿猛獸,為何你卻遲遲沒有報案?”
王彩娟手一抖,開口道:“大人冤枉,民婦目不識丁,只知洗衣做飯,對於唐朝律法不甚熟悉,若是知曉,必定前來報案的。”
葉輕舟嘴角一翹,繼續問道:“那為何你的丈夫剛死,你便急著要把他屍體焚燒了?”
王彩娟嚥了口口水,吞吞吐吐道:“大、大人明察,夫君死狀悽慘,放在家中恐嚇壞了孩童,這才將他火化,想要讓夫君早些入土為安的。”
“那你是在哪裡發現你丈夫的屍體的?”葉輕舟繼續問道。
“就在大嶼山內的野豬林,我夫君經常在那裡狩獵。”王彩娟開口道。
“那你是幾時發現你丈夫的屍體的?”葉輕舟問道。
“是、是在酉時,哦,不,是在戌時,那日,我見丈夫遲遲未歸,便出門尋找,沒想到……”王彩娟掩面哭泣起來。
“是你一個人把你丈夫抬回來的?”
“嗯,額……不是,民婦身體柔弱,哪裡抬得起夫君,是喊了同村人一起抬回來。”
“原來如此。”葉輕舟點點頭,眸光微微閃爍。
這王彩娟說話支支吾吾,前後邏輯不通,很明顯是說謊了。
不過,她要是死咬著不鬆口,葉輕舟還真拿她沒辦法。
當下,他起身,開口道:“公道自在人心,你在此稍待片刻,等尉遲大人調查取證完,我們便會離開。”
他看著牆上掛著的弓箭,搖搖頭道:“哎,可憐一個為家拼搏奮鬥的漢子,就這樣稀裡糊塗的就死了。”
王彩娟聽到這話,銀牙緊咬,眼中閃過一絲哀色。
葉輕舟走出屋子,看著還在外面玩泥巴的孩童,緩步走了過去。
“小卓餘,我有幾句話想要問你,能和大哥哥說嗎?”葉輕舟露出知心哥哥的表情。
片刻後,葉輕舟走入屋子,卻見尉遲真金也從一處臥室走了出來。
他的臉色陰沉,手中空空如也,顯然是沒有什麼發現。
“輕舟,你那邊調查的怎麼樣了?”尉遲真金問道。
“回大人,暫時沒有什麼收穫。”葉輕舟搖頭道。
尉遲真金神色肅然,看著王彩娟道:“這件事情,本官還會再來調查的,我勸你還是早點坦白的好,我可不想對一個女子用我大理寺的酷刑!”
“大人冤枉,小女子一直坦言相告,不敢有任何欺瞞啊。”王彩娟連忙跪地,哭泣道。
“哼,這種事情可不是你說了算!”
尉遲真金一揮手,直接離開屋子。
葉輕舟趕忙跟了上去,走了一段距離後,才開口道:“尉遲大人,屬下已經發現了一些關於此案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