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是若有機會……
一切,都有一個前提:若是她活著。
天矇矇亮時,諸葛傲霜已經走出了李家村莊。
而就在她剛出村口的時候,卻不知道就在她的身後,李家莊的土地廟裡,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李家莊,土地廟。
“你們是什麼人?”乞丐阿光是被人拽醒的,醒來就發現這原本破爛的只有他們兄弟幾個的土地廟裡,竟然不知道何時來了一群紅衣官兵。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裡,都提著寒光閃閃的大砍刀,最前面那人的刀尖上還在滲著血液。
那鮮紅色的血液從刀尖上滴落下來,滴在了坑坑窪窪的泥地裡,卻是那樣的鮮豔刺目。
乞丐阿光本能的朝著周圍看去,竟發現原本躺在他周圍的二弟阿風,三弟阿誠胸口處在拼命的淌著血,而且兩個人髒兮兮的臉上,一雙驚恐的眼睛瞪的溜圓,他們死了,卻顯然是死不瞑目的。
“說!這裡除了你們還有誰?把人叫出來!否則你們這裡的人,人人都得死!快說!”
那為首的紅衣官兵一手拎著乞丐阿光的衣領將他整個人都提了起來,一手用方才殺過阿光兩個兄弟的正在滴血的刀子抵在了阿光的脖子上。
這人一臉的兇狠,說話的時候臉上的刀疤印也牽的扭曲,此時此刻看來,更加猙獰恐怖。
這個原本應該明亮的早晨,原本應該是美好的一天的…卻成了這裡所有人的噩夢。
乞丐阿光雖然心中害怕的發著抖,但是他依舊憤怒的吐了一口唾沫:“呸……老子死就死,還怕你們這群濫殺無辜的狗玩意!”
“哦?”為首的紅衣官兵重重的哦了一聲,卻是一腳踢在另外一個乞丐的身上,直將躺在地上的乞丐踹死了過去。
那個乞丐也不知道是吃的太飽了,還是正做著美夢,竟然被踹死了也沒有醒過來。
“四弟!”乞丐阿光睚眥欲裂,一聲大吼,就張牙舞爪的朝著為首的紅衣官兵撲去。
奈何,他沒有多少武力,有的僅僅只是一身的蠻力。
此時此刻又被這為首的紅衣官兵提在半空中,任由他怎麼拼命的掙扎,竟然都無法靠近為首官兵一絲一毫。
別說靠近了,就連想要從這為首官兵的手上下來也是辦不到的。
“再不說,捏死你。”為首官兵似乎耐心已經耗盡,一手死死的捏緊了乞丐阿光的脖頸。
乞丐阿光整張臉漲的紫紅,額頭青筋迸現,雙腿使勁的踢蹬,似乎想要將提著他脖子的為首紅衣官兵給踹開。
“呃……”乞丐阿光看著紅衣官兵那張猙獰的刀疤臉,只能發出這樣的一個聲音,輕微且沙啞。
“老大!”
“老大!狗崽子!放開我老大!”
剩餘的幾個乞丐看到為首官兵竟然想要活生生的將自己的老大給掐死,拼命的撲到為首官兵的腳前,一人一邊抱住了為首官兵的腿,卻被為首官兵狠狠踹開。
兩口鮮血也隨他們彈開來的瞬間,從他們的口中直直的噴了出來。
“不想你老大死的,就把這個人的下落告訴我!”一個紅衣官兵從懷中掏出一張白色的宣紙,上面赫然畫著一個眉清目秀的少年郎,少年面容稚嫩,但是一雙眉眼卻是冷然,他站在金鑾殿上,整個人氣質雍容。
“阿……阿錦!”其中一個乞丐見到這張畫紙,當先驚的跳了起來,手指指著官兵手上的畫卷一個勁的哆嗦:“他……他……竟然……”
這些乞丐們和諸葛傲霜相處了兩月,他們都稱呼諸葛傲霜為阿錦。
“唰……”為首的紅衣官兵眼見著有人認得畫上的人,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就直接抵在了那個結結巴巴的乞丐脖子上,猙獰著一張刀疤臉狠唳的問道:“快說!他在哪?”
乞丐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些人要傷害阿錦,忙搖頭,心中怕的發抖,口中卻結結巴巴的道:“不……不認識……”
為首的紅衣官兵哈哈冷笑,眉眼一寒,眼睛都不眨的對著搖頭若撥浪鼓的乞丐就是一劍刺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阿南!!”乞丐阿光見到從阿南脖頸上狂飆而出猶如泉水般的鮮血,眼眶爆紅,掉下淚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