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還沒等她開口,時寶寧就搶著說:“但那只是父親的權宜之計,並不代表父親同意將兵權交到她手上。
兵權到底該給誰,還是要比過之後才能確定。”
時寶寧這話就差沒有指著時青雪的鼻子說,兵權不該由她掌管了。
話語直白,何其傷人。
但時青雪這些日子以來,早已經被董慧和時寶寧刺得遍體鱗傷。
此時聽著,臉上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她只是抬眸瞅了時寶寧一眼,又重新低頭。
直到凌瑞音問她的意見時,她也只說:“一切聽憑娘娘安排。”
“既然這樣,那就先比比看吧!”
凌瑞音一錘敲定。
可問題又來了,要比什麼呢?
時寶寧率先表示:“肯定不能比騎馬射箭,先不說這公不公平的問題,且說騎馬射箭的技藝再精湛又如何,那也只是一個士卒所需要的技能。
當得了好士兵,未必做得成好將軍!”
言語之間,時寶寧竟然還衝時青雪揚了揚眉,挑釁意味十分明顯。
時青雪卻根本不理會她的視線,只乖乖等著凌瑞音的安排。
凌瑞音原本已經準備好題目,聽聞時寶寧的話,也只得臨時改變主意。
她想了想,便道:“既然騎馬射箭不行,那便比試誰對兵法典籍、行軍佈陣更為熟練。
此番雖為紙上談兵,但這也是一個合格的將帥所必須具備的能力,如何?”
這二女均是時家養出來的人。
就算時寶寧自幼身子弱不曾到軍中實踐,但理論知識卻一點也沒有落下,簡直比她的女紅還要上心。
時寶寧更覺得自己平時待在家裡讀書識字的時間要長得多,肯定比總是不知道去哪裡野的時青雪要博學得多。
這時自然舉雙手贊同。
“青雪,你的意見呢?”凌瑞音關切地看向時青雪。
時青雪點點頭,乖巧笑道:“全憑娘娘安排,青雪沒有意見。”
時寶寧在一旁看了,忍不住低聲哼了句:“哼!就會討好賣乖。”
這聲音極小,只有站在她身邊的董慧和時青雪聽到了。
董慧連忙去拉時寶寧的衣袖,同時尷尬地看向時青雪,張嘴就要解釋。
時青雪卻回了董慧一個淡淡的笑容,也不看時寶寧,轉身就要跟著凌瑞音往一旁的耳室走去。
她的本意是想息事寧人,卻不想她平淡的舉動看在時寶寧眼中卻成了她看不起自己。
連日來積蓄的嫉妒與不甘終於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時寶寧忍不住一把抓住時青雪的胳膊,將人扯回來,低聲恨道:“時青雪,你別看不起人。”
時青雪下意識地察看了一下四周,確定凌瑞音他們都已經走進耳室,並沒有外人聽到時寶寧的話後才又鬆了口氣。
隨即煩悶就湧上心頭,她抽回手,皺眉道:“大姐姐,這裡是御書房,你還是規矩點好!”
雖然她心情不佳,但該提醒的話,她還是說了。
卻不想這話到了時寶寧的耳中又變成另一種意味。
時寶寧非但沒有警醒過來,反而更加激動地嘲諷:“是啊!你自幼受寵,連宮裡的規矩都能如數家珍,別人在你眼裡就全是傻子了,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