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說莫君揚腦子進水已經算客氣了,曲月白真正想罵的是這人腦子被狗吃了嗎?
曲月玄被吼得瑟縮一下,下意識後退了兩步,勉強維持臉上的平靜,溫和地提醒:“大哥,你這是在謾罵天潢貴胄,理論上是要被……”
曲月白惡狠狠地瞪了曲月玄一眼,後者立即噤聲,還忙做了一個封嘴的手勢,表示自己再不開口的意思。
曲月白還不解氣,恨道:“我罵他算輕的了,如果他在這裡我非得揍他一頓。”
曲月玄小聲咕噥:“你打得過他嗎?”
曲月白:“……”
罵的!他終於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做養個弟弟不如狗。
他這個弟弟,專門是來拆他的臺吧!
曲月白沒在這個問題上糾纏,只問:“阿揚他到底想做什麼?給安王建皇帝陵?也虧他想得出來!
就算莫君揚再覺得如何虧欠了安王,那就對他的子嗣好一點,搞這些……”
曲月白都不知道該如何評價莫君揚了。
曲月玄這回急忙表示:“這個你別問我啊,我也不知道啊!你知道的,阿揚就是個悶葫蘆,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
也就你能摸到一點他的心思,我們這些打下手的,還不是他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曲月白斜睨著他,“所以他胡作非為,你們也跟著為虎作倀了?!”
曲月玄忙腆著臉笑,討好道:“怎麼能說是為虎作倀呢!阿揚他敬重安王也是好事啊!畢竟如果沒有安王,你說不定就死在宮裡頭了呢!”
沒錯,當初曲月白是跟著莫君揚一同入宮的,還是安王在關鍵時候把曲月白偷運出來才使他得救。
曲月白得了人家的好處,這下子再反對就不那麼理直氣壯了,只憤憤不平地說:“好!就算我不說,難道別人就不會提了嗎?
這可是嚴重的越制。”
曲月玄無所謂地聳聳肩:“現在朝廷都是阿揚做主,那些人也就打打嘴炮,能說什麼?”
“說什麼?”曲月白冷笑一聲,“你信不信,這事一傳出去,包管整個朝廷都能亂成一鍋粥,到時候彈劾他的奏摺能夠把你壓死!”
曲月玄還想說什麼,門外就傳來一道聲音,“那就等他們有藉口彈劾再說吧!”
曲家兩兄弟同時回頭,就看見莫君揚和時青雪正站在門口。
時青雪還衝這兩人俏皮地眨了眨眼,顯然剛才他們的對話都被聽去了。
曲月白第一反應是心虛,但想到莫君揚乾的那些糟心事,又理直氣壯起來。
挺起胸脯,沒好氣地說:“現在你就差沒把把柄送到人家手上了,還說沒有藉口?”
誰想莫君揚竟然到了這個時候還給他裝傻,“什麼藉口?”
曲月白可不給莫君揚裝傻充愣的機會,直接指出來,“安王只是區區一個王爺,憑什麼以皇帝之尊下葬?如此越禮,還愁沒有藉口?”
莫君揚神色平靜地道:“安王乃皇帝之父,如何算越禮?”
莫君揚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出口,把曲家兄弟都驚傻了。
過了約莫有半刻鐘,曲月白才從驚愣中回過神來,神色猛地一凜,“你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