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君羽暫時是不願意放莫君揚走的,他看著莫君揚,露出一個假笑,說:“時候尚早,朕與揚弟還沒暢談盡興,揚弟怎麼就要走了呢?
現在冬日甚好,咱們兄弟二人再來把酒言歡吧!”
說完,也不給莫君揚反對的機會,就對下人吩咐:“去暖一壺酒,朕要同莫世子好好暢飲一番。”
宮人們動作利索,不一會兒,暖暖的酒釀便送了上來,還有新鮮的瓜果點心擺在御花園的涼亭之中。
莫君羽甚至還客氣地做了個請的姿勢,“揚弟,走吧?”
這是逼得莫君揚不得不留下來了。
莫君揚暗暗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跟莫君羽對著幹,而是跟在莫君羽身後進了涼亭。
待兩人坐定,下人又為二人斟上一杯香醇濃厚的佳釀。
還未品嚐,酒香已經在整個涼亭之中瀰漫。
果真是好酒。
莫君羽率先舉了酒杯,對莫君揚笑道:“許久沒有同你一起喝酒了,這杯酒,為兄敬你!”
說完,便一飲而盡。
莫君揚面對莫君羽豪爽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終於還是輕聲說道:“多謝。”
也舉杯飲盡杯中酒。
話題再次越扯越遠,談天說地,甚至比之前在上書房還要暢快。
可就在這時候,下人匆匆來稟,說是曲月白持令牌求見莫世子,好像是瑞王府出事了,急召莫君揚回去。
曲月白是莫君揚手下一名干將,本領出眾,應變能力也是一流,能逼得他親自來求見莫君揚,肯定不會是小事。
莫君羽沒有理由再把莫君揚困著不放了,但是要他就此放人,他又不甘心。
他現在還不容易將莫君揚置於自己的控制之下,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如果莫君揚真的也是莫祥斌的兒子,那就算莫君揚有什麼想法也不可能實現。
但這一放,就等於放虎歸山了。
可是莫君羽怎麼不想想——如果莫君揚真的有心大莫江山,那他根本不可能坐上皇位。
只要在他被莫君皓陷害弒父的時候什麼事情都不做,他就會陷入萬劫不復。
莫君羽心心念念著要掌控莫君揚,直到這時候,還咬緊牙關不肯放人,反而顧左右而言他地說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但莫君揚如果真是那麼容易控制的,那他就不是莫君揚了。
莫君揚自從聽到曲月白求見的訊息後,就斂了笑容,在莫君羽幾次轉開話題之時,他目光冷凝,語氣冷淡地問:“家中有事你也不肯放我走,你打算軟禁我?”
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莫君揚一個人敢如此無禮地直接質問當今聖上,還把人問得啞口無言的。
一點委婉或者周旋的意思都沒有,莫君揚直接逼問莫君羽的內心。
讓莫君羽連掩飾太平的藉口找不到。
回答只有是,或者不是。
莫君羽的額上沁出冷汗,在面對莫君揚一下子冷淡下來的疏離目光,他急得不行,根本不需要多想就脫口說道:“當然不是!”
這時候,莫君羽已經顧不得莫君揚的用詞不太尊重這些細節問題,只一個勁地想要解開誤會:“我並不是要軟禁你,我只是……”
抓耳撓腮,就是找不到一個好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