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兒跪坐在地上,滿臉駭然的看著前方幽光散發出來的地方,驚恐萬分地問:“誰,誰在哪裡?”
一開始,沒有聲音。
她就想撐起身子去前面看看,可她身子半起,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陰沉低啞的男聲,“婢女柔兒!”
“到!”柔兒下意識地應了一句,隨即毛骨悚然的感覺從腳底一直竄上了腦海。
誰在叫她?
房間裡明明只有她一個人啊?!
然而她的疑問才剛進入腦海之中,那道陰沉的男聲又繼續低喊:“你可知罪?”
“什,什麼罪?”柔兒慌忙地應了聲,然後猛地往四周看,可週圍都安靜一片,除了她意外沒有半個人影。
她的話音剛落,一記響亮的驚堂木碰撞桌面的聲音響起,又把她嚇了一大跳。
“你還想狡辯?”
面前那道男聲猛地低喝起來,而且聲音由遠及近,彷彿就在她耳邊叫喚。
標準縣太爺審犯人的架勢把柔兒嚇得腿都軟了,才剛興起那丁點反抗的心思頓時煙消雲散,只哆哆嗦嗦地應:“奴婢知罪,奴婢知罪,請大老爺饒命,請大老爺饒命!”
“本府乃是開封包拯是也,有人在陰間狀告你害人性命,有沒有這麼一回事?”
大多數拼命老百姓都聽過‘包青天日審陽間,夜審陰間’的故事,對這位鐵面無私的大老爺畏懼有加。
柔兒自然也不例外,她從小就是聽包青天故事長大的人,被教導這絕對不能幹壞事,不然有了冤屈的人或鬼就會找上包大人,告你一狀。
那你就是晚上睡覺都不安穩了。
想想,柔兒都直哆嗦,可隨即她臉上的表情出現一瞬間的呆滯。
她,她什麼害了人?
“包大人明察啊!奴婢雖然犯了小錯,但奴婢絕對沒有害人性命,更不知道您所謂的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求包大人明察,明察……”
柔兒連忙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面前的‘包大人’沉默了一會兒,半晌,終於放緩了語氣:“喔?你說你沒有犯錯,那你最近可是幹過什麼壞事,會惹得苦主來向本府投訴的?”
“這……”柔兒猶豫了一下,不太想說。
緊接著,又一記驚堂木響。
“大膽!本府開堂問案,豈容你想三想四,不說實話,非得逼著本府用刑嗎?”
柔兒被駭得再次跪坐在地上,哆哆嗦嗦地把什麼都交待了:“不敢,奴婢不敢,奴婢什麼都招!”
“快說!”
柔兒咬了咬牙,就將冷顏與莫淑君等人勾結,想要嫁給時俊和,以冷顏腹中骨肉爭奪時國公爵位的事情,還有冷顏找人買了毒藥,準備害死董慧及其腹中胎兒的惡行都交待得一清二楚。
說完後,她再次拼命磕頭,懇求道:“包大人明察,奴婢只是一介下人,只能聽從主子的話行事,哪有自主權?再有就是冷顏他們都已經決定好了,奴婢只是跑腿,幫冷顏去藥鋪拿了藥,其餘的什麼壞事都沒做,大人就看在奴婢老實交代、誠心悔過的份上,饒了奴婢這一次吧?奴婢今後再也不敢幹壞事了!”
柔兒戰戰兢兢地把話說完,四周再次變得平靜異常。
可惜此時她的膽兒已經被嚇破了,不然她現在一抬頭,準能發現所謂的包大人其實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