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從莫君揚的懷中探出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這對父女,忍不住問:“什麼東西如此重要?”
重要到葉志榮和女兒相認後關心東西還多過關心人?
葉志榮鐵青著臉,在莫君揚面前跪下,重重地磕了個頭,“是下官無能,下官自以為掌握了嚴緒貪贓枉法、殘害百姓的罪證,卻不想最後竟然被自己的不孝女給弄不見了,下官實在慚愧!”
葉志榮之前東躲西藏,日子過得雖然清苦,卻一直信心十足,認為自己遲早有一天會扳倒嚴緒。
可是真等到這一天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倚仗都沒了,葉志榮不是一般的奔潰。
莫君揚平靜地聽著葉志榮的悔恨與痛苦,半晌,抬眼示意魏子夜,後者從懷中掏出一個長方形的鐵盒,放到葉志榮面前。
“葉大人說的東西可是這個?”
葉志榮說著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時看見魏子夜手中的鐵盒,臉上再次劉露出見鬼的表情,怔怔地看著魏子夜說不出話來。
葉芷心卻在這時一下子撲過來想要去拿鐵盒,被魏子夜躲開了。
葉芷心怒目瞪視,終於忍不住氣憤地指責:“這鐵盒為什麼會在你手上?”
魏子夜:“我撿的。”
如此有理有據。
葉芷心是憋得小臉通紅,又氣又惱。
就是因為弄丟了這個鐵盒,害得她整日憂心忡忡、惶恐不安,自覺愧對父親,沒想到從一開始東西就被魏子夜拿去了,害她白白傷心難過了那麼久,真是太過分了!
葉芷心控訴地瞪著魏子夜,泫然欲泣的模樣。
魏子夜絲毫不受影響,淡淡答道:“當日姑娘醒來的時候,我可是問過姑娘是否有東西弄不見了,姑娘可是什麼都沒說……”
葉芷心一愣,這才想起那時候的插曲——她初初醒來發現鐵盒不見的時候,魏子夜確實有問過她,但當時她根本不信任救她的人,便什麼也沒說,後來更是越藏越深。
可那都是人之常情吧!
她那時候如何能夠斷定魏子夜他們是好人呢?
葉芷心抬起淚眸,可憐兮兮地望向莫君揚,無聲地控訴自己受到了魏子夜的欺凌,要莫君揚為他做主一樣。
莫君揚神色淡漠,冷冷地說:“既然葉小姐信不過本世子的屬下,那他信不過葉小姐也屬理所當然的事情。更且,他還不知道這東西是葉小姐的,更加不可能坦誠相告,對吧?”
葉芷心被噎了一下,臉上可憐的表情做不出來,僵在當場,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莫君揚堵住葉芷心的嘴後就懶得再搭理對方,轉而將目光放在葉志榮身上,“葉大人,請繼續說。”
葉志榮到底當了那麼多年的官,敏銳地察覺到自家女兒與莫世子可能有點不清不楚的關係。
只是眼下卻不是討論這個的時候,他輕咳了聲,順著莫君揚的話應道:“啟稟世子,您屬下手中的東西正是下官想要指認嚴緒貪贓枉法、殘害江州百姓的罪證,還請世子大人明察。”
什麼?
魏子夜拿著鐵盒的手不自覺地抖了抖,驚訝地瞪著自己手中的小鐵盒。
說實話,如果不是莫君揚叮囑他將東西好好收著,他早就把這塊鐵給忘了。
雖然小鐵盒砍不壞,但是類似的鐵器也不是沒有,驚訝過後就沒什麼值得稀奇的地方了。
可現在葉志榮卻突然說這鐵盒裡有懲治嚴緒的證據,魏子夜頓時感覺一雙手都沉甸甸的,心跳加速,忍不住將鐵盒送到葉志榮面前,“那葉大人還不趕緊將裡頭的東西拿出來!”
葉志榮也被現場一觸即發的氣氛帶動得緊張起來,結果鐵盒的手直哆嗦,摸摸索索了半天才從懷中掏出一枚小巧的鑰匙。
莫君揚這時忽然開口:“嚴大人既然醒了,那不如大家就一起看看這鐵盒裡究竟藏著何物?”
葉志榮開啟鐵盒的的動作一頓,與魏子夜一同回頭,就看見原本被嚇暈過去的嚴緒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醒了過來。
嚴緒原本還在暗暗猜測葉志榮所謂能夠指認他的證據是什麼,準備等葉志榮把東西拿出來後再謀定後動,卻不想被莫君揚一眼就看穿了。
嚴緒只好從地上爬起身,但臉色已經恢復冷靜,起碼沒有一開始活見鬼的表情。
“不知道葉大人掌握了本官什麼證據,拿出來,也好讓本官瞧瞧。”說話間,嚴緒還老神在在地探了探衣衫上不存在的灰塵。
撲面而來的裝逼氣息。
時青雪翻了個大白眼,卻也好奇地看著葉志榮,期待著他能即將拿出來的東西。
葉志榮拿出來的東西並不是多稀奇的東西,只是一本四四方方的小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