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太子莫君羽適時站了出來,溫聲答道:“啟稟父皇,兵部右郎中閻良雖是武將出身,但從未去過西北,因此兒臣以為左郎中嶽全更適合擔當此職。”
莫祥斌滿意地點點頭,也不給秦世榮辯駁的時間,直接定下:“既然如此,那就依太子所言,定下嶽全為糧草轉運使,此次糧草轉運由兵部侍郎冷淵負責,今後如有問題,直接跟朕彙報即可。”
“微臣遵旨!”
莫君羽沒想到事情竟然那麼容易就定下來,不由得驚奇地看了莫君揚一眼:莫祥斌竟然反常地沒有采納左丞相的舉薦,反而聽了他的提議?
奇蹟啊!
莫君揚看都不看他一眼,老神在在地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垂眸低語,等待下朝。
莫君羽更加好奇了!
剛才就是莫君揚給了他眼色,他才能及時上前進言,他不相信莫君揚會對這件事一無所知。
等到了下朝,太子殿下終於耐不住好奇心,找了個隱蔽的酒樓與莫君揚碰面,“快說!你到底用了什麼辦法竟然讓父皇當眾不給左丞相臉面?這事可太不尋常了!”
要知道左丞相可是莫祥斌的寵臣,在朝中地位可謂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通常他的提議就沒有不被莫祥斌採納的。
而今個兒,莫祥斌剛封了他的女兒為四皇子側妃,反倒一點面子都不給秦世榮,像是要敲打他一樣。
莫君羽越琢磨越奇怪,最後只得向莫君揚請教。
莫君揚緩緩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才淡淡地說:“昨日皇上聽說柳貴妃前往桃花林賞花,想起自己與柳貴妃的初遇,便也去了桃花林,正好撞見四皇子與秦氏五娘私會,就順便給他們賜婚了。”
莫君羽:“……”
他知道莫君揚昨天叫人把披風送去給秦巖巖,後來也讓人去找了莫祥斌,可他當時根本沒有把兩件事關聯在一起!
無語了半晌,莫君羽終於一嘆:“阿揚,我真是服了你!你可真夠厲害的,這一環扣一環的,還有誰能夠逃得掉?”
以莫君揚那低調不出聲的性格,恐怕至今那群人還不知道自己怎麼中招的呢!
“不過,讓四弟娶秦巖巖……”莫君羽沉吟片刻,“那我們豈不是徹底把左丞相推到了他們陣營?這筆買賣可有點划不來。”
莫君揚卻冷笑一聲,反問:“怎麼?你以為莫君皓不娶秦巖巖,秦世榮就會選你嗎?不過是個牆頭草,這樣的人就算上了你的船也要將他踢下去,現在送去別人的船,我們看熱鬧就好了!”
莫君羽恍然大悟,他之前倒是沒有考慮到這一層,不由得笑道:“你還真是……不過一個秦五娘才得了個側妃之位。雖說不少名門出身的皇子妃都是從側妃當起,但眼下父皇明顯不是這個意思。”
他稍嫌冷漠地勾勾唇角,“他故意留下的正妃之位是給誰準備的,想必你也猜到了吧?”
“哪又怎樣?”
莫君羽見他調侃的人無動於衷,又揶揄道:“時六娘已經到了及笄之年,前段時間皇祖母都開始為她的婚事操心,良皇后和柳貴妃都去求旨了……嘖,你的對手可不少啊!”
莫君揚眼皮微掀,神色淡淡,“對啊,你怎麼不說還有一個你呢!太后娘娘不是還想說你和她般配嗎?”
莫君羽:“……”
看著莫君揚那若有似無的笑容,他忽然周身一震,像是跌入冰窖一樣,全身發寒。
冷得駭人!
莫君羽哆嗦一下,甩開一身的雞皮疙瘩,連忙解釋:“不是,那是皇祖母看我勢力薄弱,想為我拉攏時國公府,我可沒想娶時青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