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的亮光刺得人睜不開眼,但莫君皓卻仍不慌不忙地站在那裡,等到適應了亮光才緩緩睜開眼。
這一下,他徹底傻在當場。
不是預想中柳依依帶著人來抓姦,他眼前赫然站著皇上莫祥斌、母妃柳依依、瑞王世子莫君揚以及若干下人。
怎麼會這樣?
不是說好由柳依依一個人出現,到時候他們再三言兩語逼得時青雪不得不嫁給他就行了嗎?怎麼突然跑出那麼多人了?
莫君皓朝母妃拋去求助的眼神,但莫祥斌就站在身邊,柳依依哪裡多話,只暗自朝莫君皓擺擺手,告訴他情況有變,讓他見機行事。
莫祥斌這時低喝一聲:“大庭廣眾拉拉扯扯像什麼樣子?還不快點放開!”
莫君皓這時候才意識到他還抱著‘時青雪’,連忙鬆開,後者連忙縮到他身後尋求庇護。
他小心覷著莫祥斌的臉色,只見對方滿臉暗沉,隱忍不發的樣子,他就知道這回恐怕要糟!
果然,莫祥斌緊接著就問:“中秋嘉宴,你們不在前頭觀賞宴席,跑這兒來做什麼?君皓,你身後那個是誰?”
平日裡莫君皓在父皇面前都是最聽話的好兒子,從不出格,眼下出了這一遭,他在莫祥斌那裡的好印象恐怕全沒了。
當即,莫君皓也顧不得那麼多,只想將時青雪牢牢捆在自己身邊。被皇上看到了私情,這回時青雪想不嫁給他恐怕都不行了!
他伸手將身後的人兒撈前來,猛地一把扯掉了對方的帽子。
“啊!”那兒低低地叫了聲,兩手緊緊地捂住自己的臉,彷彿這樣就能躲掉難堪一樣。
“父皇,我們兩情相悅,請您成全兒臣與雪……”莫君皓拉開那人的連帽後就毅然決然地向莫祥斌‘訴情’,可話說到一半後他驀地發現他剛才一直抱著的根本不是時青雪,反而是秦五娘秦巖巖。
他的聲音都變了調,“怎麼是你?”
秦巖巖這時候也沒有再躲,嬌羞地看了震驚當場的莫君皓,又看向莫祥斌,囁嚅:“臣女,臣女渴慕四皇子,四皇子剛才也說了要娶臣女,還望皇上成全。”
莫祥斌還是第一次見被撞破姦情的兩人不僅不恐慌,還有膽子來向他請婚的,一時間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柳依依也發現出現在這裡的並不是他們所希望的時青雪,失望的同時也很快地回過神,連忙柔聲勸慰:“皇上,小兒女們情難自禁,偷偷跑到這些地方玩耍也很正常。
再者他們男未婚、女未嫁的,就算這事傳出去了也沒什麼要緊的,您又何必和他們置氣,不如真的順了他們的心思,反倒又成就了一段良緣呢!到時候母后知道了肯定也會高興的!”
貴妃娘娘一張嘴,死的都能說活了。
莫祥斌聽後果然沒那麼氣了,想到他年輕的時候和柳依依可不就是在這種環境定情的嗎?
眼下倒也不是不可以成全這對‘野鴛鴦’,只是這實在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還被……
他瞥了眼一旁沒有說話的莫君揚,見後者神情冷淡地站在一旁,雖不像是在看熱鬧,但皇帝的心裡就是覺得不舒服,連帶對自己一向看重的莫君皓也有些不滿了。
私會就私會唄!就不會挑個好地方嗎?選的物件也不怎麼樣,如果是時六娘,被看見也多點面子不是嗎?
“秦氏五娘,出身名門、靈敏聰慧,堪為四皇子側妃,今冊封秦巖巖為四皇子側妃,擇吉日完婚。”莫祥斌斟酌片刻,最終還是隻給了秦巖巖一個側妃的位置。
秦巖巖一聽到皇上要給自己賜婚,頓時喜不自勝,根本不管她只是個四皇子側妃。在她看來能夠嫁給她的皓哥哥就是最大的幸福了,當即跪下謝恩。
可莫君皓卻一臉如喪考妣,半點欣喜的樣子都沒有,張口就想讓父皇收回成命。
柳依依瞧見自家兒子情緒不對,連忙開口提醒:“皓兒,皇上賜婚多大的榮譽,你還不趕緊跪下謝恩!”
同時暗暗瞪了莫君皓一眼,無聲警告:事情都鬧到這份上了,你想不娶秦巖巖都不成,還是趕緊安撫住你父皇,別讓他再生氣了!
莫君皓是一百個不願意,卻只得跟著跪下謝恩。
柳依依這才上前扶起秦巖巖,親密地說:“快別跪了,若是磕壞了哪裡可就不得了。”
“皇上您都不知道,乞巧宴會的時候,巖巖奪得探花,她的畫還得到母后的讚揚呢!”柳依依巧言一笑,藉著乞巧宴會的名頭轉移莫祥斌的注意力。
莫祥斌果然感興趣地問:“喔?巖巖畫的是什麼?”
“她畫的……”
柳依依一邊給了莫君皓一個眼色,一邊拉著秦巖巖和莫祥斌隨口閒聊,三人越走越遠,直至消失在桃花林裡。
時青雪這時候才放開被捂著嘴的如姑姑,又轉頭看了眼被轄住的兩個侍衛,冷笑一聲,轉身走了。
這出戏可真精彩,可惜她沒興趣參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