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瑞王府送來請帖,她就讓夏芒收下,然後把人打發回去,絕不赴約;送來拜帖,她又讓夏芒把拜帖送到時俊和手上,自己躲在落桐閣,死都不出去。
時青雪現在只要一想起畫船上發生的事情,就面紅耳赤,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她當時怎麼就鬼迷心竅,真的親上去了呢?
還,還……
回想當時她的舉動,真是羞死人了。
兩輩子加起來,她都沒有那麼大膽過,這要她哪裡有臉去見莫君揚嘛!
啊啊啊!
“六娘,您是不是又跟莫世子鬧彆扭了?”
時青雪這已經是第三次拒絕瑞王府的邀請,夏芒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
這些日子,她家主子總是時不時紅臉,嘀咕不停,好像受了什麼刺激,可問又不說,她這個做丫鬟的也只能跟著著急,但她也隱約猜到青雪的反常很可能跟莫君揚有關。
時青雪被夏芒的問題驚回神,斷然否認,“當然不是!”
那就是了!
夏芒可不敢觸主子的逆鱗,只小聲地問:“奴婢看您這些天一直悶悶不樂,要不要奴婢陪您出去走走?”
“不去!”時青雪再次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開什麼玩笑,現在出門,不就等著被莫君揚逮個正著嗎?
其實她也不是真的生莫君揚的氣,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平復,才不是逃避呢!
時青雪自欺欺人地窩在落桐閣,哪裡都不肯去。
不過她有件事沒猜錯,此時莫君揚還真堵在時國公府的門口。
正準備進門時,曲月白匆匆趕來,說是皇上要他速速進宮。
莫君揚不想去蹚渾水,曲月白又幽幽地補充了一句:“聽傳話的太監說,御史陳大人在陛下面前參了你未來岳丈一本,你確定你現在不進宮,嗯,表現表現?”
這問話實在很微妙。
莫君揚抬頭看看時國公府的大門,最後嘆了口氣,轉身上馬車,“進宮。”
曲月白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容,暗道真是機智,準確把握住他家主子的命脈啊!
以後就不愁他家主子再消極怠工而沒有辦法應對了!
時六娘,好樣的。
等莫君揚走到御書房的時候,屋裡已經站滿了大臣,幾位成年皇子也站在了最前面。
莫祥斌與大臣議事的時候喜歡開展‘現場教學’,所以莫君羽他們出現在這裡並不稀奇,但除了他們之外,六皇子莫君景也跟在了莫君皓身後。
這還是頭一次,引人深思。
莫君揚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莫君景——同為良皇后嫡出,但莫君久還活著的時候,這位皇后嫡子就好像個隱形人樣生活在皇宮之中,不爭不搶,彷彿對皇權一點興趣都沒有。
如今莫君久一死,良皇后嫡出就只剩下莫君景,真實品性如何,也終於顯露出來了。
“嘖,真有意思。”莫君揚輕聲感慨了句,沒有引起任何人注意,默默站到了最後排。
莫祥斌坐在龍椅上,手上一直拿著本奏章,沒說話。
直到他看見莫君揚來了,才將奏章往御史陳康身上一丟,冷冰冰地喝問:“陳大人奏章所寫,是為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