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的腦海裡閃過這兩個詞,也是她對男人的第一認知。
雖然都是美好用詞,但青雪心裡卻不怎麼開心,甚至還默默吐槽:既然知道這裡適合一人獨處就不要隨便開口打斷別人‘忙裡偷閒’啊!
她皺著眉打量了男人一會兒,也不開口說話,只朝對方行了個屈身禮。
男人訝異地揚眉,“你認識我?”
時青雪勾唇,“魏四皇子代表魏國出使莫國,就算青雪見識淺薄,也該知道您的大名。更且,方才您不也在宴會中嗎?”
魏四皇子魏舒燁臉上的驚訝更盛。
在宴會的時候,他就注意到時青雪了,但對方臉上流露出的全是對宴會的不耐煩,而且不到一刻鐘就溜走了,當時宴會中那麼多人,對方竟然就注意到他並且記住了他?
“小皇初來莫國的時候就曾聽說過時家六娘子的名號,見過的人無一不誇一句聰慧過人,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小皇佩服!”
這番話單就內容而言顯得有些過去輕挑,但是魏舒燁聲音真摯,態度誠懇,看不出一絲一毫的虛偽,聽著反而讓人十分舒心,覺得他說的肯定是真心話。
時青雪不動聲色,再次將目光放到了魏舒燁身上,打量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慎重,但很快她又轉開臉,不怎麼認真地敷衍:“魏四皇子謬讚了,青雪受之有愧。”
“怎麼會?單看時六小姐選景的眼光就能猜到你的才情學識了。”魏舒燁的讚美不要錢地送上。
時青雪卻越聽越迷茫,心想:怎麼這年頭隨便找個地方偷懶也關‘才情學識’的事情了?
她對魏舒燁勾搭她的意圖心知肚明,面上卻裝出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對於魏舒燁溫情款款的目光也只回以淡淡一笑,然後轉頭看向另一側,不再說話了。
魏舒燁也不覺得尷尬,又主動說道:“小皇初來乍到,喜愛這月見山的美景卻又對這兒不熟悉,想賞景又怕迷路,不知能否請時六小姐暫且充當一下小皇的導遊呢?”
客觀評價,魏舒燁發出邀請的時機一點問題都沒有,禮數周到又不會過於冗長讓年輕女子反感,可謂是撩妹最佳方案了。
然而時青雪聽完他的邀請後只興致缺缺地打了個秀氣哈欠,含糊不清地說:“抱歉,我正迷著路呢!恐怕沒辦反帶你遊玩了。”
魏舒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像時青雪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硬是把他之前準備好的所有備用方案全部否決掉。
他臉上的笑容都有些掛不住了。
時青雪像是一無所覺,沒等魏舒燁回話又累極了般慢慢閉上眼,還靠著那棵大樹幹。
不知道是閉目養神,還是直接睡著了?
魏舒燁猜測這回應該是他表現得太急切引起了對方的反感,加上時青雪一直就是個我行我素的主——連敷衍他都不肯做的表現很符合外人貼給時青雪的標籤——不喜歡他就直接把他晾在一旁的事情也就不是那麼難猜到的。
魏四皇子的眸光閃過一道暗光,但很快又消失不見。
他直接走到時青雪的身邊坐下——既沒有碰到時青雪,又近得足以讓外人看見誤會他們的距離——寵溺一笑,“既然這樣,那小皇陪你一塊等吧!”
時青雪打哈欠的動作一頓,難以置信地轉向魏舒燁,“不用了,青雪可不敢耽誤您的賞景之旅,您請自便吧!”
魏舒燁不動,反而說:“不耽誤,就留在此處享受現成的美景也剛剛好,若是我一個人再亂跑迷路了,豈不是還給下人們增加工作量了?”
時青雪皮笑肉不笑地抽抽嘴角:呵!我相信所有下人都會很樂意去找你的!
只可惜她心中再如何怨念十足,表面上她對魏舒燁卻是十足的尊重,直到她受不了要回去時,魏舒燁提出要與她同行時,她也只是猶豫了一下下就點頭同意了。
在往回走的路上,魏舒燁很聰明地沒有過問時青雪為什麼又突然‘認得’路了,反而提起自己一路從魏國到京都的所見所聞。
魏舒燁有種本事,就是再如何枯燥無味的話題,經過他潤色後,聽著都很有趣味——就算時青雪一開始有些不耐煩,後來也漸漸入迷了,甚至忘了要跟魏舒燁保持距離這件事。
等她再次反應過來的時候,宴會上所有人都在偷偷地用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向她,讓她的小臉總忍不住發燙。
“嘖,前不久才和莫君揚雙宿雙棲,看起來好恩愛的樣子;如今魏國皇子一來,目光一下子就轉到人家身上去了。
女人啊!果然都是善變的!”耶律安塵自從被蒙面黑衣人教訓了一通後,還真乖乖留在涼國使館好好練劍、游泳,好不快活。
但他對莫君揚與時青雪的恨意卻不淺,故意湊到莫君揚面前說這番酸溜溜的‘事實’,好藉機挑撥莫君揚對時青雪的感情。
只可惜莫君揚根本不吃他這一套,聽他嘰裡呱啦說完一長串後,輕描淡寫地說:“多謝耶律王爺對青雪的關心,不過這種小事還是由我來操心即可。”
耶律安塵挑撥不成,立馬沉不住氣,“你就不怕她傍上別的男人?”
是男人都無法容忍頭上多點綠,耶律安塵篤定莫君揚臉上的淡定絕對是偽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