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搖搖頭,莫玉真剛想鬆口氣,前者接下來的話就讓她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青雪淡淡地說:“不是懷疑,我確定這其中有三殿下的手筆。”
莫玉真:“……”
她有些生氣,因為時青雪的懷疑;又有些高興,因為時青雪的直白……
最後全變成了哭笑不得,“你怎麼確定的?”
青雪第一反應遲疑了,莫君皓告訴她的那些事她不想說,但轉念又想到了對方的身份,忽然露出一個略顯冷淡的笑容,“四殿下,也曾往青羅山走過一段路程,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她在賭:莫君皓既然都能輕而易舉地知道她的行蹤,不管莫君久是否派人殺她都應該知道她的位置。
莫玉真糾結地問:“那又如何?”
“不如何?”時青雪有種得到答案的解脫,但胸口同時也窒息得厲害。
她垂下眼瞼,儘量讓自己開口的聲音平淡不帶情緒,“不過你大概不知道,在青羅山九死一生的不只是爹爹和大哥,我在途中被人行刺兩次,次次都差點喪命。”
莫玉真兀然一頓,所有對時青雪冷落她的怨憤都化作了愧疚,她一開始想問:你有沒有受傷——即便問出來也只是顯得她更加虛偽,她沒有問。
沉默在兩人之間瀰漫,莫玉真甚至連辯駁得力氣都沒有。
只是極低聲地問:“你真的要和我絕交嗎?”
顫抖、害怕都顯而易見。
時青雪還是搖頭,卻也只是搖頭。
這一刻,兩人頭一次深刻體會到敵對的立場只會雙方的關係越滑越遠,毫無辦法。
“玉真,我……”時青雪張開口卻不願意擺出那些虛偽的說辭,又閉嘴。
她端起桌上那杯沒被莫玉真動過的茶,塞進對方手中,輕輕地說:“喝杯茶吧,我給你倒的。”
莫玉真抿了口茶,視線一直膠著時青雪,後者也定定地看著她,於是她又喝了口茶。
直到那杯茶水見底了,時青雪才將茶杯拿走放到桌面,緩緩一笑,“玉真,這就是我們的關係。”
“什麼?”
“不論何時,我端給你的茶你都敢毫無防備地喝下去,我亦然。”只是以往那種親密無間的關係是回不去了。
時青雪沒把最後半句話說出口,但莫玉真已經明白她的意思。
莫玉真苦澀地笑了,“好,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時青雪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莫玉真就在這樣沉沉的目光中一步步地往外走,心情是從未有過的沉重,就在她已經走到門口之時,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在時青雪錯愕的目光下,快步走回青雪面前,“我知道我們立場不一樣,但我有件事要告訴你。父皇打算把你嫁給四皇兄為正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