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青雪正在落針,聽了這話,針頭不小心紮在食指上,疼得她忙收手,一旁的冬霜想替她看看傷勢,她只是擺擺手,“沒事,就紮了一下。”
停頓了一下,見那個二等小丫頭還站在門口等她的回答,只能無奈地說:“就說我病重未愈,不便見客,等病好了再到公主府請罪。”
“六娘……”夏芒擔憂地看著青雪,低聲勸道:“玉真公主這都邀請您三次了,您次次避而不見,若是被有心人拿來說事就麻煩了。”
時青雪咬著下唇,滿臉糾結,她也知道這個道理,但她就是覺得變扭,也有些害怕,不願意面對莫玉真。
彷彿只要兩人一見面,她就能看到她們慘淡無光的未來,真沒意思。
“還是算了,我現在誰都不見,又不是獨獨對她的,別人掀不起風浪。”
她的話音剛落,外頭卻傳來了囂張帶笑的女聲,“是啊,你現在都成蠶寶寶了,不破繭不成蝶是吧?”
莫玉真直接推開擋在門口的二等丫鬟,大步走進時青雪的閨房,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時青雪只得壓下心中繁雜的思緒,朝對方露出一笑,“你怎麼來了?”
莫玉真沒說話,瞥了夏芒、冬霜一眼,青雪只好將屋裡的人都支出去,關上房門,又給前者倒了杯茶,才將問題重問了一次。
莫玉真還是看著她,半晌,忽然笑了,“青雪,你是不是不想見到我?”
“怎,怎麼會?”時青雪有些結巴,神情難掩慌亂,面對真正在意的人,她還是不太會撒謊。
“如果沒有的話,為什麼要見你一次,簡直比進宮朝見還要困難呢?”莫玉真咄咄逼問,她連要見莫祥斌也只是提前遞個帖子就能見,偏偏時青雪第一次拒絕她的請柬,第二次不肯同她外出,第三次連她上門了都想稱病不見,簡直能叫她抓狂了。
時青雪被說得很不好意思,那些話她又沒辦法解釋,唯有沉默。
莫玉真臉色一沉,不滿地問:“青雪,你該不會真的要跟我絕交吧?”
時青雪面露詫異,下意識地否認,“當然不是。”
語氣十二萬分堅決。
莫玉真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放緩語氣,“那你是氣我擅作主張折騰時寶瑾嗎?”
她可知道時青雪這丫頭有多護短。
“不是。”時青雪根本沒想到這事,見對方耿耿於懷,只能解釋,“我知道你是替我出氣。”
“那你為什麼生我的氣啊?”莫玉真沒有耐心了,走到青雪面前破使對方面對自己,一字一頓地問:“就算你真的要跟我絕交,也總得給我一個理由吧?不然我不會甘心的!”
莫玉真堂堂莫國最得寵的公主,卻為了時青雪的冷落而親自上門求和,這份情誼縱使青雪心中有疙瘩,也不可能不動容。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選擇坦白,“青羅山的事,你知道吧?”
“啊?我聽說過,這事怎麼了?”
莫玉真滿臉莫名。
青雪直直地盯著她,“青羅山一役十分兇險,爹爹和大哥差點就死了在那裡,就是有人故意想要害他們。”
“怎麼會?你爹不是剿滅了青羅山匪還得了父皇的獎賞嗎?”莫玉真懷疑地開口,但對方嚴肅的神情告訴她,對方說的是事情。
再一聯想,她臉上一白,脫口就問:“你懷疑是我皇兄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