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生命證明,你是有多愛她。”
“甚至完全沒有考慮到她的感受,她的未來。”
“你的執念太重了。”
“而且你的謊言破綻太多,讓童謠的姐姐幫你保守秘密,真是可笑,這跟直接告訴她有區別嗎。我相信就算今天你沒有見到我,她一樣會很快知道真相。”
“然後,就會時不時的見到你,在深夜,在夢裡,在所有有陰影的地方。你會成為童謠的影子,緊緊的追隨她一生。”
“這就是你的目的吧?”
“變成鬼也要纏著童謠。”
茶多魚的話全部都是從人性最黑暗的角度入手,然而,不可否認,事情是絕對有可能發生的。
這原本就是個很難解的命題。
聶飛站在旁邊,聽完茶多魚的剖析,有些氣憤:“難道我的選擇有錯嗎?難道你想讓童謠親眼看著我去死?這樣就不殘忍嗎?”
茶多魚沒有說話。
聶飛的情緒卻越發激動:“我沒有錯,我都是為了她好。”
“我愛童謠,我希望她可以過的很好,我希望她的未來幸福美滿,我希望她在最美的年齡遇到最適合的人。”
“可我沒有時間了,我只能放手。”
“你明不明白。”
“這就是愛!”
聶飛歇斯底里的喊道。
茶多魚依舊不說話,只是看著聶飛,直愣愣的看著他,看的他渾身不自在,看的他頭皮發毛。
聶飛開始咳嗽,不住勁兒的咳嗽,越咳越厲害,感覺把五臟六腑都咳了出來:“我沒有錯,我都是為了她好,你不懂,你根本不懂我倆的感情,你沒有發言權,你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
聶飛咳的很厲害,但是並沒有東西咳出來,一口痰都沒有。
終於。
茶多魚再次開口,一句話就止住了聶飛的咳嗽:“咳嗽成這樣,你還能感覺到疼嗎?”
“現在走路是不是很輕?”
“是不是感覺黑夜特別親近?”
“有沒有一種想飛的衝動?”
“或者,試試看能不能穿個牆?”
茶多魚的話不是在嘲諷,也不是在激怒聶飛,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不再理會呆在當場的聶飛,茶多魚轉身返回了護理站。
方才還在跟她說話的童欣,此時此刻直接趴在護理臺上睡著了。
聶飛走出來的病房裡,窗簾緊緊的拉著,一個瘦弱的身影攤在病床上。床邊坐著一位哭成淚人的女人,體徵監測儀上的數值已經全部歸零。
方才跟茶多魚說話的‘聶飛’,站在她身旁,同樣望著病房裡的身影,渾身顫抖。在茶多魚的眼中,這時候的‘聶飛’,最後一口陽氣也已經徹底消失,鬼氣森森。
茶多魚對著聶飛很平靜的說:“你的事情我會如實告訴童謠,不要有僥倖心理,也不要再有眷顧,更不要想著去找她。人死如燈滅,你應該安心的去另一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