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多魚是一個職業鬼神,她的眼睛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鬼氣。通常鬼氣出沒的地方就會有鬼出現,可聶飛明明還是一個活人啊!
神情凝重的盯著病房門口的聶飛,茶多魚忽然拽住童欣:“他得了什麼病?”
童欣死命的搖頭:“那是病人的隱私,你無權過問。”
一拳砸在護理臺上,茶多魚面色鐵青:“我最後問你一遍,他,得了什麼病?”
沉默。
寂靜。
最後,聶飛自己打破了這份尷尬,朝茶多魚笑了一下,抬起手抓了抓頭髮:“你不要逼欣姐了,我跟你說,有什麼想問的,我都可以跟你說。”
停頓了一下,聶飛繼續笑,只不過這笑,比哭都難看:“希望你能替我保守秘密,不要告訴謠謠。”
“我對不起她。”
“但是我必須這麼做。”
護理站的鬧劇已經驚擾到其他病人,很多病房門口都開始有人影出沒,童欣趕緊挨個去解釋,希望大家體諒一下,茶多魚則跟著聶飛去了連廊。
濛濛細雨打在臉上。
有些微涼。
聶飛輕輕咳嗽了兩聲。
茶多魚皺著眉頭說道:“你如果不舒服,我可以換個時間再來。”
聶飛搖了搖頭:“不用換時間,我沒事兒,你想問我的情況,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我得了惡性腦癌,查出來時就是晚期。”
看到茶多魚還想問,聶飛補充了一句:“沒救了。”
又是良久的沉默。
過了足足一分鐘,茶多魚才開口:“這就是你跟童謠分手的原因?你要死了,準備給她自由?你不覺得這樣很殘忍嗎?”
聶飛伸出手,就像是在接雨:“長痛不如短痛,她的人生還很遠,我只是路邊的風景,過去了就算是過去了,我希望她能早點走出來,去尋找她的真命天子。”
“欺騙,只是善意的謊言。”
“有一種愛叫放手。”
“我不想成為她的羈絆。”
聽完聶飛的話,茶多魚忽然笑了一下,是那種不太禮貌的笑,然後說道:“你可能理解錯了,我剛才說的殘忍,不是對你,而是對她。”
“這樣對她很殘忍。”
聶飛一愣,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偉大的愛怎麼就成殘忍了呢?
茶多魚冷聲說道:“你難道真的認為自己很偉大嗎?你難道真的認為這就是善意的謊言?”
聶飛聳聳肩:“不是嗎?我哪裡錯了?”
“呵呵。”
“你有沒有想過,紙永遠包不住火。如果有一天,真相被童謠知道,她會怎麼想?你在她心裡的位置又會怎樣?她可能會永遠忘不了你,永遠忘不了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