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人兒只抿嘴而笑望著自己,小侯爺有一瞬間的錯愕感,曾以為,這世上剔透如無瑕者,已經再無他人,卻不料那側頭望向自己的兩人皆是那般晶瑩人兒,一襲白衣在陽光下閃著淡淡的光芒,肌膚如雪,眉目如畫。見他呆然而立,與無瑕對坐那人站起身子,走到他身旁,上瞧下看,突然動手去捏他的下巴,如同評價貨物般點頭道:“這個男人長得倒是不錯,可惜,面相太過霸道,若涉及權勢,將來定踏骨成灰,殺戮太過。”
小侯爺見他眼角含著狡黠,面帶得色,不禁揚眉一笑,道:“卻不料此間竟也有這般有趣的人兒,無瑕,可是你失散重逢的弟弟麼?”
“我比無瑕大,今年十九了。”那人兒頗為不服的挺起了胸膛,一臉天真,童趣盎然,小侯爺嘻嘻一笑,走下臺階細細去看無瑕,見他臉色居然已經大好,心頭詫異,問道:“我記得昨天你在馬背上已經難以支撐,為何今天氣色頗佳。”伸手去抓了那十指在手,見他手指也不再似平常般沁涼,更是驚訝不已。
身後那人嚴重不滿的輕咳了兩聲,見小侯爺伸手去抓無瑕雙手,頓時走上前去,從中拉開,道:“無瑕雙手,卻也是你隨便拉的嗎。”那臉上神情憤憤,如同母雞護崽般將無瑕拉至身後,眼中全是戒備。
小侯爺不禁哭笑不得,眼巴巴望著無瑕,道:“卻是怎麼回事?這個有母性情結的人兒究竟是誰啊?”
“小子,你多大!”那人兒叫囂著,一臉怒意。
“請了,小子我今年十八,可是。”小侯爺不再多說,只直直站了身子斜覷面前那人,擺明了身高優勢。果然那人兒一見他以個頭相欺,頓時口中刻薄道:“倒不知道吃了什麼,光長個,不長腦了。”
“你說什麼——”
“就說你,你是怎麼回事,誰許你隨便拉無瑕雙手的。”怒目叉腰!
“我就拉了怎樣,告訴你,我不僅拉了他的手,我還——”
“你還怎樣?”無瑕口中冷冷,一雙眸中含滿了警告:“你敢再說!”
小侯爺卻嘴角一勾,身子向後躍去,那兩人見他突然向後,都轉過身去望,卻不料無瑕身子一轉,見那人竟落於身後,與他緊緊相挨,心頭一驚就要後退,小侯爺伸手攬住他的腰,身子俯下,在那唇邊一吻。
無瑕動作迅速,揚手便是一拳,卻被小侯爺伸手擋住,嘻嘻笑道:“上次讓你得手,這次還想打我嗎。”見他早有防備,自己一拳不中,無瑕身子一掙,離開那懷抱,遠遠退去。
“你,你,你——”那人兒目瞪口呆,手指小侯爺,半晌合不攏嘴來。
小侯爺眉角一挑,眼含挑釁,道:“此無瑕,只能是我孟白炎一個人的無瑕,怎樣。”
“不給他了——”那人兒口中突然蹦出一句話,讓小侯爺摸不著頭腦,見他那話卻是對無瑕所說,心頭更加疑惑。
“此水名喚若水,此島臨水而立,艄公名為厚德,你面前這位人兒叫做,宗奚昊。”聽無瑕口中一串話語,小侯爺腦中頓時一響。
“趙括將軍其實只是很淺顯的將虎符所在告知,是我們想得太複雜了。”
“你是說——”小侯爺手指面前的宗奚昊,口中大叫道:“他——”
奚昊雙眼一翻,不去看小侯爺,只伸手拉了無瑕道:“咱們聊咱們的,這壞人,不理也罷。”
“等等等等。”小侯爺心頭混亂之極,杵進兩人之間一拉兩手道:“我現在很混亂,我跟無瑕是昨晚上到的這裡?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你卻為何與無瑕如此熟絡?”
奚昊眉頭一挑,嘻嘻一笑,道:“因為,他長得好看。”
小侯爺頓感頭大,見他神色調皮,隱隱透著得瑟,知道從他口中定問不出所以然來,只好一雙眼去望無瑕,卻不料無瑕惱他剛才那一吻,居然也仰頭望天,不理不睬。
苦了,一個愛使小性子的無瑕已經讓人頭疼了,再加上這麼一個毫無邏輯可言的宗奚昊,小侯爺知道自己今天日子難過,只好放了那兩人的手,恭恭敬敬的一揖,道:“小子孟白炎給兩位公子賠禮了,不該以個頭相欺奚昊公子,也不該偷吻無瑕公子,小子給兩位作揖,求兩位網開一面,饒了白炎這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