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稟皇上,臣命人四處暗訪,得到一訊息,位於西南街的一座大宅子裡,似乎有那麼一個神秘公子,與我們所尋之人極為相似。”
“是白炎街頭所尋那少年郎麼?”
“是,那公子似乎很少出門,臣令人守了幾日幾夜,只匆匆見其一面,帶去的那畫師見了之後,描下了容貌。”雙手一拱,一個畫卷遞到了李宗治面前。
“哦?還畫了像?宗然,你辦事,越來越讓朕放心了。”李宗治口中讚道,伸手拿了那捲軸一抖,一副丹青肖像頓時出現在了眼前。
沉默,宗然垂首站立,許久,終忍不住抬頭去望皇上,卻見皇上對著那畫像兀自發呆。
那畫中人兒如此冷然的看著畫外之人,畫師手藝超凡,將那種超然物外的冷漠勾勒得惟妙惟肖,那眉目如此清澈,那唇粉若桃花,頰邊散落的青絲似乎仍在風中飛揚,眉間一點淚型硃砂讓人心動。
“千里江山畫,怎敵眉間一硃砂!卻不料,竟是如此一傾國之容!”李宗治口中喃喃。
“皇上,那小侯爺似乎,還仍未找到此公子。”
“還未找到?!”李宗治眸中一動,道:“卻是為何?”
“臣令人在街市詢問,聽一做面具的小子說,一眉間硃砂的公子曾在他那做面具,卻因見一頸束紅巾的少年郎而悄然離去,那少年手撫面具,潸然淚下,口喚,無瑕!”
“無瑕!無瑕!好名字,此名,確應配此人啊。”轉眼再去看那畫卷,卻心湧悸動,只是畫卷,便如此令人心動,卻不知本人,是何種迷人風情。
“那宅子,叫什麼名字?”
“無瑕小築!”
無瑕只坐在桌旁茗茶,也不抬頭去望面前坐著之人,鄭澈軒終忍不住,開口問道:“這一晚究竟是去了哪裡?焰火燃起之時,只見弦伊不見你,我們急急尋了大半晚,到早也沒閤眼,都擔心你出了什麼事。”
見他言辭懇切,無瑕不禁心頭歉然,放下茶杯,淡淡道:“去,見了一個人。”
鄭澈軒心底一沉,一種躁然的感覺湧上心頭。
“無瑕!”伸手便去抓那纖長十指,無瑕猝不及防,竟沒有躲開,雙手被抓在手中,怔怔望著面前之人。
“跟我回鄭吧,待我登上皇位,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助你揮軍伐晉,你智慧超群,只是缺少了支柱,我信守我的承諾,會盡傾國之力,助你復仇,你不需要如此勞苦奔波。”
“太子,無瑕已經說得很明白,太子你為何還是執迷不悟。”無瑕說完反手便要抽回雙手,卻被鄭澈軒一把抓住,終不得脫。
“那個人是誰?”鄭澈軒心頭突然湧起怒意:“你心底的那個人,你昨天去見的那個人,那個能牽動你,讓你為之傷心的人,究竟是誰?”
“與你無關。”心頭湧起逆感,無瑕站起身子甩開那手便要離去,卻不料鄭澈軒陷入暴怒,一反手將他拉向自己,緊縛在了懷中。無瑕心中一驚,那炙熱氣息撲面而來,竟令他一時之間哽住了呼吸。
那人與自己如此貼近,讓人不安!
無瑕心頭怦怦直跳,他掙扎了一下,卻在抬頭間突然被一唇將嘴堵住了!
那吻來得如此突然,帶著一種憤怒與懲罰,狠狠侵入。無瑕怔著雙眼,一時間竟失了神。這情況出乎意料,讓他不知所措。多年的淡然獨處,令他一直潔身自好,除了在成樂冷香樓被小侯爺情難自禁的那一輕吻,從未有人如此侵犯過他的身子,茫然一過,一股憤怒頓時湧上心頭,無瑕伸手一推,甩開束縛,卻被鄭澈軒將手腕扣住,無法離去。
“放手!”反手一耳光甩在了鄭澈軒的臉上,那臉上五指隱現,鄭澈軒雙眸一沉,再無往日謙謙君子之風,手中用力狠狠一推,無瑕一個趔趄向後退去,身子重重撞在壁角上,頓時疼痛難忍。
無瑕無意與他糾纏,雙手伸出,想要再次推開他,然手腕卻再次被抓起,緊緊按在了牆頭。雙手被縛,無法再次借力,無瑕心中怒意難平,拼命掙扎,那人的雙唇卻再次壓下,肆無忌憚,舌滑入口中,狠狠汲取那抹冷香。
心頭一痛,無瑕雙手驟然摳起,身子無法抑制的顫抖起來。
那吻瘋狂到不加抑制,無瑕漸感呼吸困難,卻百掙不得脫,許久,那陷入瘋狂之人放開他的唇,卻順著光滑的脖子滑下,埋首在那迷人的鎖溝之間,狠狠噬咬,無瑕口中能言,深吸一口氣,冷冷道:“鄭澈軒,放開我。”
鄭澈軒卻已置若罔聞,口中用力,引得無瑕低吟一聲,一種屈辱感湧上心頭,如水明眸頓時浮上一層薄霧,貝齒緊咬嘴唇,不讓自己再發出一絲聲音,白皙的肌膚因無法抑制的憤怒而微微泛起紅暈,那淡淡的色彩卻令面前那人愈加瘋狂。
一抹觸目驚心的紅從那緊咬的唇邊落下,漸漸流到那狠命吮吸的口中,嚐到那絲絲血腥,鄭澈軒停止了自己的瘋狂行為,他抬起頭,看著面前那張失去了顏色的臉,看著那順著嘴角流下的血痕,怔住了,將那按在牆上的雙手放開,卻見那被自己扣住的手腕已經泛紅,透過白皙隱隱現出一抹青淤來。
“你鬧夠了沒有。”那臉上依然冷冷,粉色的唇因那瘋狂的索取而微微腫起,看那充滿寒意的眸子靜靜望著自己,鄭澈軒瞬間冷靜了下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強吻了,無瑕公子……
“我……”
話仍在口中,無瑕身子已經掠過身旁,門一聲輕響,人已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