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臉上似乎很疑惑,他發覺自己醒在了無瑕的房間裡,然後拉門而出,發現整個小築空無一人,自己府上那兩個活寶倒是從牆頭跌入了小築之中。
頭依然有點暈沉,小侯爺甩甩頭,到了院中。
“大早的,你們又在耍什麼寶。”
那兩人見他出門居然沒問起公子,不禁心頭一喜,白澤笑道:“酒醒了?那好,趕緊回去洗個澡,換身乾淨的衣裳,昨晚上鬧騰了大半夜,哎呦——”話還沒說完,頭上便捱了南宮熱河重重一記。“打我幹嘛!”口中仍在埋怨,回頭看見南宮熱河一副要殺人的模樣,白澤突然醒悟,糟!
果然小侯爺愣愣站立,腦海中突然想到了什麼。
“我昨天跑到小築鬧事了?”
“何止鬧事,你還——哎呦,我的頭。”白澤捂住頭蹲了下去。
我做了什麼?!小侯爺垂眸細細回想,突然,腦中一閃!
手重重的拍在了額間,小侯爺叫苦不迭,自己做了什麼,昨晚上的一幕幕霎時回到了眼前……無瑕!
“無瑕去哪了?”
那兩人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扒拉著身子準備開溜,卻被小侯爺一把揪住:“無瑕去哪了?他人呢?”
南宮熱河哭喪著臉,道:“你自己衝過來,眾目睽睽之下強吻了無瑕公子,冷三叔那一聲大喝,誰還敢留下來,我們都跑了,怎會知道你後來竟做過什麼,早上我們一來,他們都腳底抹油開溜了,偏我們這麼倒黴,撞在了刀口上。”
小侯爺腦中轟然一響,自己追著無瑕到了房間,然後……
雙眸一閉,深吸了一口氣,小侯爺懊惱不迭。該死,自己居然那般對他,他一定恨死自己了。
見小侯爺那懊悔的模樣,南宮熱河口中喏諾道:“小侯爺你……該不是做了什麼出格的事了吧……”
“胡說——”小侯爺恨恨一喝,道:“我會做什麼出格的事……我只是,只是……”那聲音到最後卻低到自己都不敢確定。
南宮熱河倒吸了一口氣,指著小侯爺道:“完了完了,難怪弓說無瑕公子走了,叫你不要再尋他,原來……你竟毀了公子清譽,你……”南宮熱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手指小侯爺頓足連連。
走了?!去哪了?!
“無瑕——無瑕——”小侯爺發瘋般推開南宮熱河,房間的門一個接一個被推開,可是整個小築已經空無一人,小侯爺的心瞬間跌入了谷底!
自己為何總是傷害到他,該死!愣愣的站在那桃樹漫天的小院之中,小侯爺雙眼茫然不知望向何處!
片刻,小侯爺返身入了無瑕房間,走到書桌前,執筆寫下一副字,然後,擲筆而去。
無瑕,無論你能不能看到此字,白炎此心,來世今生,終不變!
“上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無瑕手拿那字,淚水漣漣而下。
山無陵,天地合,乃敢與君絕。
白炎,此諾太重,無瑕承受不起。
弦伊眼一斜,瞪向了哥哥,這個實心眼的哥哥,明知道公子看了這字,心頭定更加放不開,偏他不知道丟了,反而好好的拿了來,這小侯爺,真真是個磨人的主。
鄭澈軒入了房間,看無瑕手拿一副字,雙眸落淚,眉頭一皺,走上前去,道:“寫的什麼東西,讓你看得雙眸垂淚。”
無瑕將那字一卷,淡淡道:“《饒歌》小詞而已。”
“你匆匆到這行館,出了何事?”
“暫住!”
鄭澈軒不禁一呆,繼而面露喜悅,道:“好,我這就叫人收拾房間,添置東西。”
“不必添置東西了,咱們在晉也呆不了多少時日了。”
聽那話語,鄭澈軒更是心頭大悅:“可是,就算你在這隻住一日,都不能委屈了你,我馬上讓人去購置東西,你歇著。”說完便走,無瑕怔怔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失了神。
那三人默默無言,許久,弦伊終忍不住,道:“公子,我們住在這裡,豈不是……”
無瑕回過頭,黯然道:“無瑕又豈會不知,然我們去了鄭國,又怎可能避得開太子,既然避無可避,不如主動出擊,太子是聰明人,他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公子卻忘了他以前是怎麼對你的?”
“他現在,有更想得到的東西。”
“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