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男人居然沒死!
穆紫妍退到角落,見侍衛被制,她努力挺直了身子,聲音微顫:“王爺好大的膽子,竟還敢出現在雲城,倒不怕——”
蕭君莫冷笑一聲,打斷了穆紫妍的話,他走到桌旁坐下,自顧拿起酒壺倒上了一杯酒。
穆紫妍睜大了雙眼,蕭君莫那拿著酒壺的手竟然顫抖不已,那手?!
一道冷冽的目光射過來,穆紫妍感到後背一寒,不由自主的又是一退,身子撞在了壁角,才發覺已經後退無路。
“太子妃請坐。”蕭君莫低下頭,拿起酒杯,輕輕淺酌。
知道自己必定逃不掉,穆紫妍挪著步子,慢慢到了桌旁,如墨驚慌不已的到了她的身旁。
唇角一揚,蕭君莫笑道:“難怪太子妃勾不住太子的心,你知道有野心的男人希望身邊那人是怎樣的嗎?無論遇到任何事,都不會亂了陣腳,就算是利劍指在胸口,那人卻依然倔強的揚著頭,你可以折了他的手腳,卻折不了他的驕傲,公子無瑕,便是那般吸引著身邊這些人,讓人為他瘋狂,為他不惜一切。”
雙唇狠命一咬,穆紫妍帶著幾分嘲弄笑了:“倒真是不顧一切,王爺為了那人,現在連身家性命都要賠上了!”
“砰——”的一聲,穆紫妍嚇得一跳,蕭君莫陰冷的望著她,手中的酒杯已經碎裂。
“本王來,不是來跟太子妃耍嘴皮子的,本王來跟你做筆交易。”
“跟我?”穆紫妍有些詫異,她不明白自己有何資本來與蕭君莫做交易,心頭一轉念,明白了蕭君莫的打算:“只怕要讓王爺失望了,家父早已經不問世事,哥哥鎮守牧遼關,我穆家在京都的勢力,早已經今非昔比,只怕是,幫不了王爺了。”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點著桌面的玉佩,蕭君莫勾著眉角笑了:“太子妃這麼年輕便獨守空房,倒真是可惜了這花容月貌,等到太子登基為帝,後宮佳麗三千,恐,那守空房的日子就那麼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直到紅顏變白髮,連最後一絲絲結髮之情,都會被歲月無情抹去,到最終,不過是墓碑上刻的一個名字,在那人心中,連分毫都留不下。”
十指狠狠一扣,忍了又忍,淚水卻終被那人的一番無情話語打得落下,穆紫妍仰起頭,望向窗外,靜默不語。
“太子妃不願連累父兄,本王也不為難你,你便幫我一個忙,自此你也不會這般痛苦,受盡折磨。”
“你想要我做什麼?”
“以你的名義,幫我約一個人。”
“誰?”
“無瑕!”
“嘩啦——”一桶水從頭淋下,小侯爺甩了甩頭,將衣服脫下,光著膀子擦著溼發。
突然一件衣服往他身上一罩,小侯爺一頭溼漉漉的長髮向後一甩,打得那人一頭一臉的水珠。
“要死了,做什麼!”小侯爺抹了一把臉,回身看著南宮熱河罵道,南宮熱河被他那一甩,水珠入了眼,正痛得捂住眼睛,聞言口中恨恨道:“誰讓你在院子裡亂脫衣的。”
小侯爺哈哈一笑,頭湊過去,揶揄道:“怎麼,看見本小侯的身材,自慚形穢了?”
“我慚你個大頭鬼,小祖宗,你知道自己身後胎記惹人注意,還不知道處處小心,夫人可是一再交代過了,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這個,你倒好,大大咧咧,我跟在後面不知操了多少心,我南宮熱河是你的丫頭嗎?”
小侯爺上下打量了一下那人,忍不住一笑:“還是那種欠揍的丫頭。”
翻了個白眼,南宮熱河懶得跟此人耍嘴皮子,只揉著眼睛走到一旁,道:“你在武府也混了這麼久了,可有接近霍大夫所說的那個地牢?”
小侯爺有些鬱悶的將衣服一套,道:“果真是去當了苦力,還得尋個機會靠近那裡瞧瞧。”
南宮熱河有些幸災樂禍,搖頭一嘆,道:“當初武府招人,我就說我去吧,有人還偏得跟我搶,說什麼,本小侯機智過人,應對能力強,露出馬腳的機會會低很多,還說——”
“我也說你個大頭鬼——”小侯爺狠狠一條長巾丟過去,南宮熱河大笑著跑了開去。
前幾日霍大夫帶來回音,弓果然在武飛雲手中,霍大夫說,弓被關在地牢裡,武飛雲幾乎每日都去審問他,也不知道想從他口中得知什麼,可是,每日的酷刑是少不了的,他當初胸口的傷也是反反覆覆的被崩裂,實在已經撐不了多久。所以當武府擴建,召集工匠工人之時,小侯爺跑去報了名,想著藉機靠近地牢,檢視一下形勢,因為帶的人手太少,此刻更不比上次只是尋物,若無完全把握,當真不敢輕易動手,這涇陽附近全是武相掌控,定要穩妥,可是,沒想到已經過了幾日,竟連那地牢的邊都沒挨著。
小侯爺嘆息一聲,低頭看著手中長期握槍磨出的老繭,長吁了一口氣。
胎記!
突然想到南宮熱河如此小心翼翼的幫自己遮擋的胎記,小侯爺有些鬱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