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公主——放開——”
羸弱的雙拳狠狠砸在士兵健碩的臂膀上,卻根本不起絲毫作用,小蝶兒左撲右打,看著那被揪住了胳膊的佰茶,聲淚俱下。
“召喚弓——你走——”
佰茶絕望的望著那深陷廝殺的愛人,拼命掙扎,嘴唇被咬破,叫喊已經聲嘶力竭,蒼白的臉上淚水滾滾而下。
一粒小石子從武飛雲手中凌空射出,打在佰茶的膝蓋上,士兵們鬆了手,佰茶雙腿一軟,重重摔倒在了地上。
弓回過頭,雙眸充血,喉間怒吼著,狠狠一劈,面前阻擋之人竟被他一分為二,鮮血霎時濺滿了他的整個身子。
小蝶兒被士兵一推跌出老遠,佰茶抬起頭,看著那渾身鮮血淋淋的男子,突然發了瘋似的爬起,抓起地上的石子狠狠向他砸去:“召喚弓,我佰茶不要你可憐,你給我走,從今以後,你我之情意一刀兩斷,我永遠都不要再見到你,走——走啊——”
那石子打在身上根本不痛不癢,卻異常鮮明的刺透了那人的心臟。
“召喚弓!”武飛雲吁了口氣,冷冷一笑,道:“怎麼,終於肯露面了?私通公主,可是要殺頭的,夠膽,還敢單槍匹馬的來劫人!”雙手一揚,武飛雲喝道:“給我抓住他,若反抗,格殺勿論!”
佰茶爬起身子,向前奔時雙臂再次被抓住了,雲鬢已經撒亂,淚水已經乾涸,那臉上帶著絕望,圓睜的眼瞳之中倒映著那人頎長的身影,她看見,那個男子對自己露出了微笑,那微笑,如此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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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你告訴我,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她的存在對你來說本來就是一個錯誤,你會怎麼辦?”
“我會盡我所能,給他一切。”
“如果,她所要的,你給予不了呢!”
“那麼,便將我的生命給他!”
“我召喚弓,不如你!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沒有做完,就算是我這條命,都不能給她!”
“你能的,弓,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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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爺,弓現在已經知道了!!
面前的人在一個接一個的倒下,佰茶睜大了雙眼,靜靜的看著那一切,那個男子,在用他的生命去完成對自己的承諾!
沒有了掙扎,佰茶輕輕甩開了士兵的束縛,站在那裡,看著濺開的鮮血將眼前的世界染成血紅一片。
身上已經傷痕累累,方天畫戟在手中卻威力依然,武飛雲坐在馬背上,看著那全力一搏的男子,冷冷一笑,伸手從馬鞍旁拿出了弓弩,直直對向了包圍圈中奮力廝殺的那個人。
強烈的衝擊力將那人的身子帶倒,召喚弓在仆地的那一剎用方天畫戟撐住了自己的身子,然後慢慢站了起來。
佰茶望著他,看著他胸前迅速暈開的那朵血花,流著淚,笑了。
弓,那一夜,當你的手緊扣我的手時,你問我,可悔當初遇見你,我對你說,不悔,遇見你,愛上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
弓,你等我!
“攔住公主——”武飛雲厲聲大叫著。
那話隨著鋒利的金簪入肉而沒,小蝶兒哭叫著從遠處跌撞而來,那兩人就那麼看著對方,跌跪在地,仆倒的身子依然想向對方靠近,伸出的雙手努力的想要得到彼此的溫暖,卻始終差之分毫……
那人的雙眼閉上了,曾經明亮的瞳孔剎那間失去了顏色,佰茶聽到耳畔的紛亂的呼喚,腦中渾渾噩噩,喉間透不過氣來,她感到自己被人抱了起來,翻轉間天旋地轉的眩暈,然後,雙眼無法抑制的閉上了,整個世界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黑暗!
李宗治臉色鐵青的站在軒城殿中,手中握著一份傳書。
無憂公主在和親途中遇刺,刺客已經伏誅,公主傷勢嚴重,送親的隊伍正連夜趕回東都。
這算什麼事?上一次是逃婚,這一次竟在途中遇刺,上次逃婚的後果是直接引發了九原戰亂,這一次竟然出現這麼嚴重的情況,看來,九原是保不住了,赫博多必定馬上便會挑起事端,自己要立刻做出反應了。
“宗然——”
“皇上!”
“立刻召叢集臣,朕要商討計策。”
宗然見狀不解道:“皇上何事驚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