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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們都束手無策,最後連宮裡的蔣太醫都被太子弄來了,可是,因為無瑕體內本就有餘毒,令診斷困難重重,山野偏方,無根無據,不入醫學典籍,無從考究,當蔣太醫也搖頭輕嘆之際,太子驟然跌坐在了凳上。
無瑕身子皆緋紅一片,臉上冒出細小疙瘩,讓見者都不禁渾身一寒,弦伊雙眼紅腫,低頭抽泣,太子坐在床前,心痛不已。那疙瘩刺痛面板,且奇癢無比,饒是無瑕性子隱忍,都忍得十分難耐,那臉就連輕撫都是不能,否則鑽心疼痛。
“可怎麼好,公子自小面板水似的,何曾出現過這樣的狀況,偏偏到了這雲城,心也好,身也好,都受到如此折磨,早知道,就呆在大晉,何苦來受這苦。”
“無瑕,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我這就發告示廣懸天下名醫,一定讓你好起來。”鄭澈軒起身便要走,無瑕掙扎著坐起身子,道:“太子,不必了,如此興師動眾,未免惹人詬語,這臉,毀了就毀了,無瑕一男子,不怕這些。”
“你當我是瞧了這臉害怕麼,無瑕,我是心疼你,我看你忍得如此難耐,我這心就痛得擋不住,只要你不痛不癢,就算這臉滿布疤痕,你依然是我心中那個毫無瑕疵的無瑕,我說過,我要的是你這個人,就算你的臉毀了,也休想我放開你的手!”
“太子——太子——”無瑕見根本叫不住那匆匆而去的人,身子一掙扎下了地,弦伊忙過來扶住他,道:“好好歇著,下來做什麼?”
“背後刺痛,想來,那疙瘩已經開始蔓延了。”
弦伊一聽淚水滾滾而下,手足無措:“究竟是染了什麼怪病,一夜之間竟就成了這樣,可怎麼好,怎麼好。”
無瑕無力的搖了搖頭,道:“別哭,公子沒事。”
“怎麼沒事,那疙瘩連碰都不能碰,公子忍得如此痛苦,弦伊看在眼裡,卻一點辦法都沒有,怎能不哭。”
“傻丫頭,哭,又有什麼辦法呢。”
“我去找冷二叔,看他有什麼辦法沒。”
“丫頭,別去,冷二叔知道,又該著急了。”
“公子倒是為這個想為那個想,怎麼就不為自己想想,或許民間有奇人,有了醫治的辦法也說不定,公子歇著,弦伊這就去。”
“弦伊——”無瑕身子一動,竟發覺足底也有刺痛之感,頓時住了腳步。
這症狀來得如此奇怪,似乎,是中了什麼毒,可是,連太醫都無法判斷出是什麼,痛癢倒是能忍,卻不知是否還會有其他反應,若就此蔓延全身,後果不堪設想。
回頭去望桌上銅鏡,那鏡中之人已經恍若陌生人,眼角一滴淚水落下,流過臉頰,令面板如火燒般疼痛起來,無瑕心頭驟然一緊,手撐桌旁,拼命忍受。
見西院進出的大夫皆搖頭而去,穆紫妍站在階前冷冷一笑。
你也有今天,我倒看看,被毀了臉的你,還怎樣留住太子的心。
見太子匆匆出門,穆紫妍腳步緊追而去。
“京天,去,廣發告示懸賞名醫,只要能夠治好無瑕,花什麼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太子,無瑕公子怎麼了?”
鄭澈軒回頭見是穆紫妍,冷冷一覷,道:“沒什麼,你好好呆在東院,沒事別四處走。”
見他神色冷冷,臉上的焦急之色卻掩飾不住,穆紫妍眸中閃過一絲笑意,盈盈一拜,道:“臣妾告退。”
鄭婼歆見太子妃心情大好的入了宮來,將她拉到房內,道:“嫂嫂如此高興,可是成了?”
穆紫妍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連宮裡的蔣太醫都去瞧過了,都說沒辦法,你這東西還真是靈驗,一晚上,那無瑕公子的臉,就已經毀了。”
鄭婼歆冷冷一笑,道:“他就是靠了那張臉,連男人都不放過,現在美色沒了,看他還能拿什麼來魅惑他人。”
“是,我倒要看看,一個奇醜無比的小倌,還能怎樣去留住男人的心。”
那肌膚傳來的刺痛如此難耐,要怎樣,才能將這疼痛壓制下去!撐住身子的雙手漸漸緊握,那額間,冷汗涔涔,身子如火焚燒。身子一晃,白影翩然,頃刻間便消失在了漸漸暗淡的夜色之中。
熱,渾身的面板似乎要焦裂了一般,無瑕腳步一點,徑直撲入了寒冷的水中。
冰冷的水一瞬淹沒了身子,那熱稍稍退卻,然後渾身卻如萬蟻噬咬。
痛!痛得受不了!
口中透著絲絲鹹味,緊咬的唇鮮血滲出,那血順著盪漾的水波漸漸散去,身子顫抖得止不住,如此隱忍的無瑕,也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
門一聲響,鄭贇謙挑起眉頭,道:“何事?”
“殿下讓屬下注意的那公子,此刻,在蜀氳河!”
鄭贇謙一抬頭,吃驚道:“此刻,在蜀氳河做什麼?”
“屬下不知,那公子衝出了太子府,直接奔到河邊,就,跳下去了。”
“殿下——”那人回過身,只見輕輕晃動的門一扇一合,燕王早已不見了蹤影。
黝黑的水如此涼,無瑕疲憊的舒展著身子,慢慢的,慢慢的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