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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七章 始料未及

霖睿回到小築時天色已晚,無瑕什麼都沒問,也什麼都沒說,霖睿感到心中很是忐忑,就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對不起無瑕的事情一般。

是啊,至少在無瑕還未見到白炎的孃親之前,自己就對白歌月產生了好感,淪陷在她如孃親般溫暖的呵護裡,這讓自己顯得有些渾蛋,自己本該是站在無瑕這邊的不是嗎,如今卻揹著他先倒了陣營,實在是讓人感到羞愧。

他進門後紅著臉,根本不敢對視無瑕的眼睛,無瑕卻只是淡淡的微笑著,讓小昭帶他去洗漱歇息,而他自己卻一直坐在院子裡,看著天空的朗月,無聲無息的陷在沉默裡。

曾以為不會再回來,以為再踏入東都之時便是自己報仇雪恨之日,沒想到兜來轉去,什麼都沒有了……

白炎還是在那頭,而自己在這頭,心裡雖沒了仇恨的牆,卻無形中又壘砌了新的堡壘。這世間最難拋棄的便是情仇二字,自己可以為愛放棄仇恨,白炎卻萬萬不能為愛棄了親情,所以,所以……

苦澀的笑容自唇邊蔓延,無瑕抬起清亮的眉目,慢慢將指尖伸向了那遙不可及的月兒。

所以,不管有多難,自己都會呆在白炎身邊,只要他不放棄,自己就會一直一直在他身邊!

“小侯爺這是腿又疼了嗎?這腿在汲水時受過傷,站了這麼久,是不是又犯了疾了?”花廳內菜席還在撤著,南宮熱河就擠眉弄眼的衝著白炎跑了過去,隨著他那誇張的動作,白炎“哎呦”一聲往後跌倒,摔入了藤花靠背裡。

“想來是一路奔波有些急了,這腿又開始不聽使喚了,方才還能捱上一捱,如今愈發痛起來了!”白炎說著拿眼去瞄孃親,見她不為所動,於是對南宮熱河使了個眼色,南宮熱河在心中暗暗鄙夷了他一把,示意詩語一同上了前去:“夫人,小侯爺那腿的確是戰時受了傷,鉅鹿一破他便趕回來了,這一路上也沒好好休息……”

“是啊夫人,小侯爺才剛回來的,一路上勞累奔波,到現在一口熱飯都還沒吃上呢。夫人日日掛著他,如今到了眼前,卻為了置氣就讓他這般可憐巴巴的餓著痛著,夫人莫非就不心疼嗎?”詩語心思機敏,知道夫人不過是氣小侯爺今日的所作所為,天下哪有不疼自己兒子的孃親,於是順著南宮熱河的話說下來,又添了幾分苦情在裡面。歷來兒行千里母擔憂,孩子在外吃得飽穿得暖便是孃親最大的安慰,而今兒子都到了眼前了,又怎有還讓他餓肚子的道理。

“我知道你必定是藏了好的給他,熱了拿上來吧。”白歌月嗔怪的瞪了詩語一眼,然後指尖一點桌面,對著白炎道:“還不過來,餓了這麼久還不老實,你那點鬼點子如何逃得過孃親的法眼,這回來頭一天就逼得孃親把家給搬過來了,當真是出息了,有主意了!”

“我哪有啊,孃親!”白炎故作叫屈的揮了揮手,然後恬著臉一路奔到了孃親身邊坐了下來:“這一路我可沒敢耽擱,本來一回來就該過去給孃親請安的——”

“為何沒有呢。”白歌月截住他的話,本想著再將他一軍,卻抬眼看到了他頰邊還隱隱顯現的疤,頓時眼眶一紅,聲音就此哽住了:“這是又添了多少疤了,都說不讓你涉足戎馬,偏生還父子倆一齊上陣,讓我日夜牽掛。好好的一個兒子,隔著千山萬水的看不到面,回來了還不讓我安身……”

“這不好好的回來了嘛,孃親可千萬別哭,方才南宮說的那都是假的,我這腿一點毛病都沒有,不信您看!”白炎說完起身一個筋斗,穩穩落地後衝著孃親露出了得意的笑意,南宮熱河見他轉眼就將自己出賣,頓時哀嚎一聲轉身就跑,白歌月見狀也不出聲,任他出了門去,這才抓了白炎的手將他拉回了身邊,道:“可不許再欺負河兒,他如今爹也沒了,一個人孤零零的,以後他便亦如爹爹和孃親的兒子一樣,是你的兄弟,聽到了嗎?”

“他素來都是孩兒的兄弟,不需孃親叮囑,孩兒也會一樣待他!”

門內話語輕柔,門外那道身影卻依然被打得微微顫動了起來。

南宮熱河背靠門欄,仰頭看著天上的明月,長長吐了口氣。

爹,您現在……應該跟孃親團聚了吧,告訴孃親,孩兒想她了……

你們在天上一定要開開心心的,孩兒會照顧自己,不會讓你們擔心。

“早起天涼,小侯爺披了這個再去,夫人說晚上等小侯爺回來一起吃飯,小侯爺上完朝回完了事兒就趕緊回來,別讓夫人又擔心了,還有這個,是奴婢剛熬的粥,你們仨一人一碗,省得等會餓肚子。”天色未亮,小侯爺府的門前便站了一溜的長龍,今日是面聖復旨的日子,一大早御林軍就來了大隊人馬等在了小侯爺府的門口,白炎帶著南宮白澤出門的時候詩語從後跟了上來,拿了薄披風又帶了剛熬的清粥,說完那一頓話後等著三人喝完了粥才又進了門去。

白炎站在門口轉身去看小築,見整個院子寂寂沉沉,知道還沒人醒,想到昨日因與孃親說話,到晚終究也未能去見無瑕一面,今日大早就要入宮,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來,心中不免有些鬱郁,站了片刻之後,又嘆了口氣,才不甘不願的躍上馬背,帶人離去。

遠方已有雞鳴,不久之後天就會放明,無瑕的房間裡突然傳來了一聲咳嗽,低低沉沉,並不太分明,可睡在外面的弦伊卻已經起了身,帶著一絲惺忪揉眼下了床去。

“公子醒了麼?怎麼聽得有咳嗽聲了?”弦伊掌了燈,推開套閣的門,無瑕半趴在床邊,見她進門搖了搖頭,輕聲回道:“不礙事,許是昨夜坐久了,有些受寒。”

“等會兒天亮我就去藥鋪抓幾味驅寒氣的藥回來,公子先喝口熱茶緩緩。”弦伊將燈放在桌上,又去倒了煨著的熱茶,見無瑕雙眼通紅,她不禁心頭一驚,探手一摸,驚叫出聲道:“好燙,定是昨夜霜寒露重涼到了。都說不能久坐,偏不聽,這可好,小侯爺才離開一夜便病倒了,回頭又該說我不上心了。”

“不過一點小毛病,天亮去抓藥就是,你出門時讓霖睿呆在家裡,白炎不在,我怕他出門會惹事。”

“知道。”弦伊應了一句,也不再回去睡,返身穿了衣裳,將外間的燭火點亮,然後出了門去。

霖睿早起的時候知道無瑕病了,心中很是不安,他總覺得無瑕的病與自己昨夜翻牆過去有關,弦伊看他愁眉苦臉的模樣十分好笑,本想寬慰他兩句,又暗忖著是不是讓他有負罪感他才老實一些,於是也不去糾正他自作多情的心理,反而連哄帶騙將他一頓唬弄,他竟也就信了,萬分懊惱的守在無瑕門外,哪兒也不肯再去。

弦伊出了門,小昭去膳房裡熬粥,霖睿在院子裡左晃右蕩,百無聊賴之際又想爬牆看看那頭,正琢磨著是不是再爬上去,就聽見前院隱約有人敲門,他屏息靜氣的聽了一回,的確是有動靜,於是獨自去了前院,扒拉著門縫瞧了一眼,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忙不迭的便將門開啟了。

“霖睿。”門外站著的白歌月衝著他微微一笑,霖睿吃驚的瞪大雙眼看著她與詩語,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夫……夫人!”

“叫姨娘,傻孩子。”白歌月依然一副笑盈盈的樣子,霖睿傻了半天才又憋出了一句話來:“姨娘這是來看無瑕的?”

“是啊,姨娘帶了好多好吃的糕點,你不讓姨娘進門嗎?”

“進……進來。”霖睿腦中一片空白,他完全沒想到白歌月會這麼早且就這般出現在小築的門外,他不知道如何去應付,卻又不得不讓開身子讓她進門來,直到白歌月帶著詩語往了後院而去,他才驟然清醒,返身將門一碰便追了上去:“無瑕他,他生病了,還沒起來,姨娘——他——”

“病了?”白歌月的腳步微微一頓,卻並沒有停下,進了後院微微省視了一下,便朝了無瑕所住的房間而去。

“完了完了!這回我可闖了大禍了!”霖睿一見那架勢頓時手腳冰涼,心想如果去開門的是弦伊,她必定有辦法將白歌月攔下,而自己卻對此一點都沒有辦法,眼見白歌月到了門前隻手一推便入了屋去,他忍不住雙腿一軟,捂住腦袋跌坐在了地上。

屋內很靜,只能聽見那時而急促的聲音。

無瑕在渾噩之間做了許多夢境,有些是他曾經經歷過的,有些卻從來也未發生,許是因為即將到來的一切給了他太多的壓力,所以他才會又夢到了很多不願去回首的過去。

額間的細汗一層一層浸溼了錦被,他有些不安的蠕動著嘴唇,似乎想要甩脫那些魘住他的夢境,當耳中聽到環佩的碰響與他毫不熟悉的腳步聲時,他的雙眼猛地一掙,抓起枕邊的髮簪毫不猶豫的便壓在了來人的脖頸之間。

“誰!”

通紅的瞳仁倒映著白歌月那張冷靜卻寫滿了深意的臉,無瑕嚅喏著蒼白的雙唇動了一動,隨著詩語的驚呼,他手中髮簪“啪嗒”一聲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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