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暖花開,和風盪漾。
靠岸的船隻剛剛穩住便有一人迫不及待的跳了下來,緊跟其後的另一人身長背直,與前者嬌小的模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那小個子者邊走邊跑,似乎很是著急,後面那人卻不緊不慢,甚至有些懶洋洋。
“哎呀你快點快點,再晚就趕不上了。”
“慌什麼,這才清晨,船家說了,今日是集市,那賣糖人兒的沒那麼早收攤兒的。”
“我可說好了,今兒這糖人兒管吃管夠,不許限制我。”
“我纏綿說話從來都是一個頂倆,只待會兒吃多了牙疼肚子痛的別來煩叨我,也不知誰是大夫,痛了只知道嚷嚷。”
“哼。”奚昊氣嘟嘟的撇了撇嘴巴,想了一下,說道:“那就買十串兒,吃不了你就給我兜著,待我想要了你再給我。”
“得,你還是吃飽了再說,那膩膩巴巴的,兜懷裡都化了。”纏綿無可奈何的搖了搖頭,想要狠心拒絕一次,卻看到奚昊的眼神心就軟了。奚昊一聽樂了,眼見集市就在眼前了,卻還記得纏綿叮囑過的,人多的時候不許跑,所以堪堪的等在原地,直到纏綿晃晃悠悠盪到了跟前,才一把將自己的手塞進纏綿的手裡,拉著他一併向前而去。
這裡便是臨安了,聽說無瑕在這裡有家業,也不知道他們找到他了沒有,一年過去了,他和白炎那小子過得還好嗎?
嗯,他們一定會過得很好,很快樂,無瑕沒有了羈絆,白炎又那麼疼他,過得不好才怪。
為自己的想法逗樂,奚昊傻傻的笑出了聲,纏綿不知道他想了什麼,只看他笑,不禁也露出了笑容。
從入了大晉的地界開始,這小笨蛋每天都神神叨叨的,實在讓人哭笑不得,這會子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一個人悶著樂開了花。
“糖葫蘆,又大又甜的糖葫蘆。”
“苞米餅,剛出鍋的苞米餅,快來買呀——”
小販的叫聲此起彼伏,奚昊突然感覺自己的眼睛不夠用了,他跑到這瞧一下,那兒瞧一下,發現自己都想吃。
果然還是中原的東西適合自己,這一眼望去饞得呀。
“纏綿——”
“喏,吃吧。”一串糖葫蘆遞到了眼前,纏綿手中還捏著油紙包著的熱騰騰的苞米餅。奚昊驚喜的接過糖葫蘆,舔了一口,笑道:“好甜好甜,纏綿,你也試一下。”
纏綿滿目寵溺的看著他,突然一個探身吻在了他的唇邊。
“嗯,果然很甜。”
旁人皆望了過來,奚昊登時鬧了個紅臉,怕惹人非議,他忙不迭的往前跑去,纏綿大笑著在後追趕,一個轉身的距離,與出城的馬車匆匆擦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