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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六章 一念成錯 一念成禍

凌峰這輩子最為厭惡的事情怕是莫過於當下了。在他看來,遇上一個不按理出牌的姬無瑕也就罷了,怎麼說冷公子都是前朝餘孽,過慣了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日子,出其不意才能保全自身,所以他的很多舉動也算在情在理,可這姓孟的怎麼也是個瘋子,好歹他是小侯爺,威武侯府如今風頭正盛,他怎麼也能將自己的性命看得如此不重要,那懸崖深不見底,他居然說跳就跳,寧願粉身碎骨也不肯認輸,這種匪夷所思的舉動實在是令人抓狂,更何況現在還出來了一個要跟自己拼命的臭小子!

“我說了,孟白炎不在我這裡,你究竟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腦袋裡長草了,啊!”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氣的凌峰到了此刻被逼得幾近癲狂,沒抓住孟白炎就算了,現在還被他的手下堵在山腰動彈不得,那個叫南宮熱河的小子也不知哪根筋不對,口中叫著讓他放人,也不顧所帶人手不夠,竟殺紅眼的將他的人馬死堵在了半路上。

“你今日若是不把我們家小侯爺交出來,我南宮熱河縱死都不會放過你!”

“我——”凌峰舉劍擋住了南宮熱河的攻擊,胸中的火氣已經爆棚,他不知道南宮熱河為何一口咬定自己抓住了孟白炎,但他很清楚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眼前這人根本已經聽不進任何理由,於是他召喚手下一同突圍,用盡全力的往山下而去。

南宮熱河早已渾身傷痕累累,因聽信了鄭婼歆的話,為了不讓小侯爺落入敵手,他不顧人數懸殊拼命阻攔凌峰。凌峰所帶皆是萬死以備的死士,御林軍中毒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又勻了數人去護著鄭婼歆,最終跟著他的不過二十來人,與凌峰所帶的數百人相比實在是天壤懸隔,不可同日而語。凌峰突圍之後,他心中焦灼,忍著傷痛清點人手,才發現自己這邊能戰的人竟已經寥寥無幾!

怎麼辦!

京都的援軍不到明日決計無法到達,對方若是現在帶了小侯爺走,等援軍到達他們早也不見了人影,時間緊迫,無論如何都得拖住他們才行!

雨越來越大,山上山石松動,開始往下坍塌,泥水順著溼滑的小道蜿蜒流下,沖刷著凌亂的痕跡。南宮熱河扯下一角衣襬將腹部的傷口狠狠纏繞,先是看了一眼疲憊不堪的兄弟們,然後又看向了黑色的山林。

茂密的樹木在風雨之中簌簌響動,冰涼的水滴滲透衣衫,漸漸平復了他那顆躁動不安的心,透骨的寒意讓他不由自主的的打了一個寒噤,他伸手摸了摸懷中的紅巾,腦中突然閃過了一種莫名的警醒。

不對!

這上山下山就只有這一條路走,不然對方早就從另外一邊跑了,若是小侯爺當真在他們手上的話,方才那一頓廝殺中為何沒見到他的半分人影?!難道真如那人所說,他根本就不在他們手裡,那麼他又會到哪裡去呢?

抬頭看了看山峰,又估算了一下山頂到河面的距離,南宮熱河突然間明白了什麼。

被騙了!

以淑妃的身手,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去,若非有人將她護住,在入水的那一刻她就會昏死過去,這兒剛下過暴雨,河面水流湍急,如果她真是一個人的話,現在可能已經死在那河裡了,哪裡還有生還的機會!

沒想到,小侯爺拼命救了她,她卻連最後一絲希望都沒有留給小侯爺!在她將自己支開的這段時間裡,小侯爺一個人孤立無助的在河裡沉浮……她實在——

“南宮大人?”

剩餘的御林軍見南宮熱河突然轉身全都叫出了聲,南宮熱河卻無半分停留,拽著手中的紅巾對著山下的河流狂奔,如泣的咆哮震動了每一個人的心:“順著河流往下尋找——小侯爺他——他在河裡!白澤——白澤——”

“無瑕,無瑕——”

“無瑕!”

“無瑕,快醒過來,醒過來……”

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腦中的嗡鳴也慢慢消失,當雙眼睜開看到白歌月寫滿焦急的臉時,無瑕唇角一鬆,堪堪的落下了兩行眼淚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哭,許是因為平生第一次有人在身邊與自己一同擔起了那份痛楚,白炎是他的一切,同樣也是眼前這個女人的一切,自己的痛她在承受,而她的那份鎮定與堅強也在無形間給了自己無比的信心!

“炎兒他不會有事的,無瑕,你信我,我是他的孃親,我知道……知道他一定會逢凶化吉,你是個好孩子,炎兒他有你如此對待,此生無憾!”白歌月言語懇切,字字發自肺腑,令眾人皆忍不住掩面。無瑕默默的流著眼淚,在大家的攙扶之下站起了身來,他的衣衫沾滿了泥濘,髮髻也凌亂披散著,然他的神態卻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是啊,如果自己都亂了,那麼白炎他又還能依靠誰呢?所以,就算是為了白炎,自己也該鎮定下來!

“那些人是武飛雲的手下,當初他們冒充江湖人士入九原軍營挑事,刺傷我的就是昨天為首之人,他的聲音我聽過,不會錯。”

“他們的目的是——”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武氏父子被囚天牢,他們的手下必定是想趁淑妃出行大感應寺來挾持換人,相信是那頭出了紕漏,他們才會在防守密集的東都對夫人動手。若無瑕猜得沒錯,他們現在一定匯合另一隊人馬去了。”

“這麼說炎兒他們就算現在沒事,也保不定之後不會遇到危險了!”白歌月嘆了口氣,滿臉擔憂的望向了來時的路。因為太過心急,且當時無瑕執意要走,所以她也沒能進宮去面見聖上請求援兵,而今聽無瑕分析她才暗自叫苦,恨自己不該心急失了籌碼。無瑕見她面露急色,知道她心中想法,也不說話,只低頭整理了一下馬鞍,在弦伊的撐扶之下又上了馬去。

霖睿打馬到了無瑕身邊,將身上披風脫下向他一遞,咧咧的道:“我的給你,你的髒了脫下來我披著。”其實不光是髒,無瑕出門太急,抓的是門欄處掛著的府中丫頭的披風,實在擋不住如此風寒,他一路上不肯停,大家也沒機會讓他換下,而今霖睿好不容易逮到機會,哪裡還會容他推脫。

那刺客來時弦伊正去給霖睿送藥,雖然著急,卻楞是讓小昭給霖睿穿得厚厚實實才讓出門,而今正好派上了用場。無瑕已經凍得嘴唇發紫,他知道自己身子不行,這一行人中也只有霖睿一個男子,於是也不去推脫,只反手拿下披風遞去,又接過了霖睿的披上,頓時身子就暖和了許多。

大家見他沒有倔著,心中也鬆了口氣,正想再寬慰幾句,卻突然感到了腳下地面的震動,回頭看時,見到了遠處黑壓壓疾奔而來的騎兵和風中飄揚的旗幟,那明黃的色彩在晨曦微露的天空下耀出了異樣奪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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