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無瑕那話一出,不光是白炎,便連纏綿此刻都顯出了無比詫異的神色來。這可不光是一句話的問題,而是這句話背後所包含的意義。
跟你走!
這話於旁人來說或許十分簡單,可對於一個統領了大晉上下數十萬眾的領袖人物來說,便意義非同一般了!
“無瑕,你可想清楚了,如今是三國交戰,你的身份又如此尷尬,你這麼跟在白炎身邊入了軍營,將來想要脫身便絕非易事了!”
纏綿說得沒錯,以前無瑕跟在白炎身邊,只是為了幫他把爹爹救出來,而現在若是他隨著白炎入了軍營,參與了政事,那麼便再也不是幫與不幫那般單純了。
“我已經想得很清楚了。”無瑕微笑著打斷了纏綿的話,然後抬頭看著白炎輕聲道:“因為不久之後,江湖之中便不再會有冷公子其人了。”
“無瑕——”白炎不可置信的看著無瑕,不敢肯定他的意思,他怕這只是自己的錯覺,而非無瑕的本意。
院中已經聚集了很多人,楊雲驄站在其中,聽了無瑕的話後非但沒有詫異疑惑,反而隱隱的現出了一絲笑意來。
無瑕腳步一動,緩緩走上了前去。
“楊大哥。”
“屬下在。”楊雲驄冷靜的回應著無瑕的話,便彷彿他已經知道了無瑕接下來要說的話語。
“瀝泉山莊的一月之約便要來臨,無瑕如今無法親自前往了,還請楊大哥帶著龍衛前去助於莊主一臂之力,屆時無瑕手中大晉十三郡四十八位當家與其餘江湖勢力皆會出現在臨於,楊大哥,我要你發出龍符,調集全部龍衛進行防禦,縱然我姬無瑕退出反晉勢力第一把交椅的位置,也絕不容許任何人意圖不軌,傷我兄弟手足一分一毫。”
“無瑕,你當真——”白炎的話語一頓,竟不由得有了恍惚。
這一切來得太過突然,讓人辨不出虛幻與真假,他害怕自己現在所看到的不過只是夢境,亦或是面前的無瑕只是一時的衝動,才會說出這樣讓他欣狂的話語,所以他並不確定這一切是否真實,因為要無瑕放棄仇恨,便如同要他親自去否定這近二十年來所作的一切努力,這種放棄需要太大的勇氣,也註定要承擔更多更重的責任。
“我說過,從此以後,無瑕只是白炎一人的無瑕,這麼多年來的仇恨廝殺,我當真已經厭倦了,我的退出只是個人行為,並不代表我手下任何反晉勢力,雖然這樣會愧對這麼多年來一直跟隨著我忠心耿耿的子民們,可我真的已經撐不下去了,我現在只想安安靜靜平平淡淡的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沒有勾心鬥角,沒有權利相爭,只要在你身邊,每天守著你,看著你就好了。”
只是這樣就好,做一個平凡的,普通的人,守著摯愛之人過此一生!
“無瑕!”白炎狠狠一緊牙關,卻依然無法抑制那盈眶而出的淚水,他伸出雙手將無瑕一拉,緊緊的扣入了懷中。
“從今日開始,無論是誰,我都不允許他們來打擾你的生活,這江湖上既然不再有冷公子其人,以後所有衝著冷公子而去的人或事,都由我孟白炎一力承擔!誰若想要傷害你,除非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雙手一緊,無瑕死命的將白炎的雙肩一扣,然後將頭從他的懷中抬起,帶著恬靜的笑意,輕聲道:“我既做了這個決定,便不怕承擔任何後果,冷公子雖然退隱江湖,卻並不代表我姬無瑕便是可欺可壓之輩。”他說完將頭一側,先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於程顥,然後眸中一轉,復又望向了楊雲驄:“瀝泉山莊如今在反晉勢力之中地位排為最首,於莊主德高望重,待人以誠,咱們自己人中無不信服,程顥與咱們朝夕相處,他的為人大家也很瞭解,雖然現在他依然青澀,不善權謀,但只要加以引導,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公子?!”於程顥見他望向自己之時便心中疑慮,此刻一聽,當下明白了過來。
難怪不久前公子要自己帶著弦伊一同回去,原來從那時開始,他就已經在安排退位的事宜了!正如他所說,如今冷公子勢力之中以瀝泉山莊為大,無論是實力亦或是財力皆是個中翹楚,高出旁人許多,可即便如此,也並非說自己的爹爹或者是自己就能夠撐起如此龐大的勢力,擔起這般重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