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快樂!
院內寂靜無聲,天氣太熱,便連知了都沒了精神。正是下午時分,每天的這個時候無瑕都在午睡,白炎輕手輕腳的推開房門往內看了一眼,見那床頭的輕紗帷幔並未打起,於是返身將門一搭,往了床邊而去。
好安靜,無瑕睡著了嗎?他若看見自己,不知會高興成什麼模樣。
心頭怦怦亂跳著,此刻的白炎竟如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悸動不已,當他微笑著將輕紗一挑,正想著怎樣才能給無瑕一個驚喜之時,一團黑乎乎的東西突然一躍而起,徑直撲了他的面門而去。
什麼東西?!
白炎心頭一驚,伸手便去擋自己的臉,誰知那東西竟就此從他的手臂處跳起,蹲在了他的頭頂之上。白炎定在了原地,兩眼向上一翻,還未及看清楚,便發現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耷拉著從他頭上落下,經過兩眼,順著鼻樑蕩過雙唇,在脖頸處來回掃動了起來。
“喵~”
白炎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伸手便要去抓那偷襲者,豈料呆呆在一叫之下使勁一蹬,從他頭上躍下,徑直奔到門邊,白炎被它那一抓散了髮髻,一頭黑髮凌亂落下,狼狽之極,呆呆卻到了門邊還回頭看了一眼,然後極其囂張的叫了一聲,彷彿在嘲笑他的遲鈍一般,在白炎還未來得及回過神時,它已一溜煙的從房門的縫隙處跑了出去,不見了蹤影。
“無瑕——”白炎回頭去看,才見床上並沒有人,他不禁有些沮喪的撇了撇嘴,然後恨恨瞪向了呆呆離去的方向,口中道:“呔,你個死貓,把無瑕藏到哪去了!”
弦伊抱著無瑕的衣裳經過長廊,突見呆呆死命的跑著,身後還跟著一道身影,不由得便是一愣。
這是怎麼了?!
那一貓一人滿院子的上躥下跳,鬧得不亦樂乎,幸得這院子裡寬敞,也不像西院那般曬滿了藥材,否則,還真是不敢想象會亂成什麼樣。
“要了命了,呆呆怎麼了,誰在追它!”見那追兵來勢洶洶,弦伊怕呆呆吃了虧,正準備伸手去攔時,突然間看清了那追兵是誰。
“小……小侯爺?小侯爺回來了!”弦伊欣喜的大叫著,轉身便準備去告訴無瑕,卻又被白炎那一番話拉住了腳步。
“弦伊給我抓著這貓,它將無瑕藏起來了,等我抓到了它,定讓它嚐遍我的十八般手段,讓它知道什麼是自作孽不可活。”他明明是惱怒呆呆抓散了他的髮髻,卻尋了個可笑的理由追趕於它,弦伊聽了他的話,禁不住抱著衣衫站在原地笑彎了腰。
“你要是讓它吃了苦頭,公子定也會……讓你……吃了苦頭……哈哈哈哈——”眼見白炎那狼狽的模樣,弦伊實在兜不住捂住了肚子坐在了長廊邊上:“果然物以類聚,呆呆平日裡一步三停頓的……懶得出奇……哎呦,我的肚子……”弦伊邊說邊抹了眼淚,見白炎還不依不饒的追在貓兒身後,她愈發笑得難以自已:“為何才見了你,就……就跟那脫了韁的野馬似的……撒丫子跑得這麼歡暢……”
白炎聞言腳步一頓,綰了袖口搓了搓雙手,恨恨的盯著呆呆道:“你小子等著,等我抓到了你,便剝了你的皮,放在柴火上烤了。”他說完之後突然躬身向前,呆呆未曾料到他突然發難,回身狂奔之時竟一頭撞向門欄,仰面倒在了地上。
“哈哈,你這笨貓死定了。”白炎大笑著到了跟前,伸手便要去抓呆呆的後腿,呆呆似乎也預感到了危機,竟拼死做了反撲,騰空一躍間又閃了開去。
“我便不信了——”白炎與它較上了勁兒,大叫著向前一撲,揪著它一併撞入了面前的房間之中。
“公子他——還在……裡面……”弦伊的笑聲戛然而止,眼見那一人一貓就此滾了進去,她禁不住吐了吐舌頭,想了一想,決定還是明哲保身,不去摻和那即將發生的慘劇為好,思定之後,她將衣衫抱起,輕手輕腳的返身出了院子而去。
漢白玉的獸頭口中正潺潺吐著溫熱的水流,偌大的浴池之中未見一個人影,剛跌入屋內的那一人一貓在追趕了一會兒之後終於停了下來,白炎氣喘吁吁的蹲在浴池邊,對著眼前的貓兒勾了勾手指,以魅惑之音言道:“你叫呆呆?到這來,小爺我給你做醋溜魚吃。”
呆呆圓瞪著雙眼緊盯著他,根本不為所動,白炎誘惑了幾遍之後發覺無法打動它,於是將眼珠子一轉,嘿嘿一笑,道:“那好,今日我便放過了你,我走了,走了哦——”他拖著尾音站起了身,作勢便要離去,呆呆高拱著身子望著他,見他果然轉身離去,禁不住輕喵一聲放鬆了警惕。說時遲那時快,它剛剛才鬆懈了防備,白炎便突然一個回撲,揪住了它的後頸高高揚起,得意的笑道:“抓住了,你個笨貓。”
呆呆吃痛的慘叫了一聲,雙腿向前一蹬,閃著寒光的利爪眼見便要抓上白炎的臉,白炎心頭一慌,手中未松,卻帶著它一併後翻,仰面摔入了浴池之中。
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