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話,你不需要和我說。要向她說。”老爸指了指我,但他自己絲毫沒有迴避的自覺性,看戲一樣把身子往沙發裡一扔,用很嚴肅的眼神看著我們兩個。
顧覃之被他一提醒,這才反應過來,忙轉臉看著我,認越的說下去:“徐徐,我想好了,我能接受以後的歲月裡,每天早上睜開眼就看到你的臉,我也能接受你的臉在我的眼睛裡一點一點變老。你做好同樣的決定了嗎?”
這種話有點宣誓的意思,不知為什麼聽他說完,我也嚴肅起來,看著他用力的說:“我也一樣的,我做好了和你一起老變一起變醜的準備。”
然後顧覃之就笑了。
看到他的笑容花一樣從嘴角慢慢綻放,我心也不由輕鬆甜蜜起來,一點一點露出了笑。
就在此時,老爸才語重心長的說:“你們做好了決定,我只有贊同的份兒了,不過,不管以後發生了什麼事,都要記住今天你們說過的話。”
顧覃之和我使勁兒點頭。
老爸這一關,總算是過了。
等到我們都差不多把婚禮的細節都聊好以後,老爸問了一句:“你們的婚禮在H市舉行吧,顧長山既然對此不表態,你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
“我的意思是先在H市辦,然後再回帝都辦。”顧覃之說到這裡有些猶豫,可他只遲疑的三四秒,馬上又說,“只不過在帝都,我只能盡力辦得風光一些。”
他話沒說完,我已經懂他的意思了。
在外人看來顧覃之現在依然是顧氏的太|子|爺。但是隻有我和為數不多的幾個人知道,顧覃之現在手上能動的錢少得可憐。他是負氣出走的,本來也打著回去,想逼著顧長山自己跳出來把他拉回去,但是沒想到父子正在鬧彆扭時,突然冒出來一個消失了十幾年的顧淵之,顧覃之的計劃全部被打亂,一切重頭再來。
“沒關係,低調也好。”我打斷了顧覃之的話說。
老爸想了想說:“不用低調,一場婚禮才能用到多少錢,我給徐徐的陪嫁多到足夠你們辦個百八十場,如果你覺得過意不去,就權當是從我這裡借的,將來你有錢了,再還我。”
老爸在這方面還是相當開明瞭,既解決了顧覃這的糾結,又給了他臺階下。顧覃之滿眼感激的看向老爸。
老爸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想了一下才說:“我這也是為了閨女著想,你想一下,你原來和方亦和辦婚禮時,恨不得把直升飛機都調動了,我女兒嫁你,怎麼就要低調了?以後,都在帝都混,萬上遇到了,怎麼說?”
如果老爸不說這番話,我幾乎都自動把顧覃之有這麼一段給忘記了。他一說,我也想到了方亦和。
女人在情敵面前都是爭強好勝的,我現在馬上就覺得婚禮一定在盛大。
商量了一整天,我們差不多把婚禮的流程定了下來,女人心裡對自己的婚禮都有期待,所以越說越順暢。
在說的過程當中,顧覃之與我真的像是心有靈犀一樣,但凡我想要的,只要說出一個開頭,他馬上就能補齊下面的。這種默契感,讓我們時不時就會對視一笑。老爸看在眼裡,笑得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覃之,你回去通知你爸一下婚禮的時間,至於他來不來,由他自己決定。”在顧覃之離開時,老爸已經親切的稱呼他為覃之了。
我送顧覃之出門,站在車前四目相對,心裡都是甜蜜。
這樣的時光,應該是最好的時光了吧。
我再次回到客廳時,老爸正笑意盈盈的看著我,我被他盯得有點不好意思,反問一句:“老爸,我臉上開花了?”
老爸沒直接回我的話,而是笑著搖了搖頭說:“女兒啊,我看到你這樣,忽然想到了你媽媽,要是她能親眼看到你出嫁,多好。”
他這一句話讓我心頭一酸,忽然想到很久沒給媽媽上墳了。
“老爸。這幾天我想去看看媽媽,正式籌備婚禮以前,我想去和媽媽說一聲。”我對老爸道。
“好,咱們一起去,帶著球球。”老爸欣慰的看著我說。
在這種重要的日子裡,你忽然間發現自己的喜悅少了一位最重要的人分享,這種心理上的缺失感是極其難受的。
雖然我們自己定了婚禮的流程,但是為了萬無一失,老爸還是找了H市最有名的婚慶公司盛開時代,把我驚住了。
我總覺得為一個婚禮花幾十萬的策劃費太過浪費了,何況我自己就是做策劃的。哪有去找別人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