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料到他動作這麼快,就又多問了一句:“什麼時候查的?”
“當天,婚禮進行前我就查了。只不過一直沒結果,就沒和你說。”顧覃之說完,問,“你覺得最值得懷疑的人是誰?”
我搖了搖頭說:“不知道,畢竟我得罪的人也挺多的。”
“放心,我會查出來了。”顧覃之眼神有點冷。
說實話,懷疑物件我有一堆,但是不知道誰的嫌疑更大一些。這件事只能先暫時時擱下,只是想到被剪的那件婚紗時,我忽然想到了同樣的事我也做過一次我當著嚴妍的面,把她的婚紗剪成了條條。
會不會是她?
但是下一刻我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嚴妍現在與杜衡在一起,哪有什麼閒功夫來報復我?何況。她與老爸分手,好像也沒少敲走東西。
在準備回帝都的頭一天,顧覃之和我說,他把事情安排好了,帶我去見顧長山,算是我做為他的妻子,第一次拜訪他的老爸。
我心裡有一小點緊張,但很快就好了,看了看時間說:“還好你今天通知的,再晚我都沒時間準備東西了。你老爸喜歡什麼東西。我去登門拜訪,怎麼也要帶禮物了,為了你我也要投其所好。”
顧覃之沒想到我會這樣說,想了一下說:“沒必要,大概隨便準備一點就行了。”
我知道他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就沒細說。我索性不再問他,悄悄打電話問了許向楠,問了顧長山的喜好。
不管怎麼說,就算是為了顧覃之,我對顧長山也會做到表面上過得去。
下午我拉了個採購清單讓劉秘書去準備了一下。第二天上飛機時東西都包得規規正正的了。
我抱著球球,帶著禮物,跟著顧覃之去拜訪顧長山,他應該不會把我趕出門吧。
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有點怪。
這是我第一次去顧覃之家,當我進門以後,看到的是滿屋子的紅木傢俱,確實很豪氣。
家裡的阿姨看到顧覃之和我,很自然的讓我們在沙發上坐下,然後端了茶,之後就直接上樓說去請顧長山。
我深吸了一口氣,在心裡勸自己要冷靜。顧長山這樣,明明就在給我下馬威,如果我真的因為這樣的待遇就怒了,也就著了他的道了。
顧覃之臉色不太好看,但依然坐在我身邊低聲說:“沒事,再等一下。”
我點了點頭。
這一等就是半個多小時,阿姨從樓上下來了,重新給我續上茶,才說:“不好意思,顧先生在樓上處理公事。大概還需要有一會兒。”
我點頭,對她說謝謝。
大人等沒關係,小孩子是呆不住的,在我懷裡才坐了一會兒就非要下去。沿著沙發先跑了一圈,就把目光鎖定在不遠處那間陽光房上。
那應該是客廳的陽臺,被用玻璃全部封上,並且鋪上了棕麻地毯,上面擺了一個榻榻米的小桌子,兩個小蒲團,小桌子上放著一個古陶的花瓶,裡面幾枝花都枯了,花頭乾乾的垂了下來。
“球球,過來。”我看他準備往那邊去,就叫了他一句。
顧覃之有些不樂意了,把我拉球球的手鬆開,自己半彎起腰牽著他說:“想去玩什麼?爸爸帶你。”
球球自然就往自己早就看上的那個陽光房指了指,顧覃之對我說:“在自己家裡,你管孩子這麼嚴做什麼。”說著,他拉著球球的手,由著他搖搖擺擺就走了過去。
有顧覃之跟著。我就放了心。
看著他們兩個一左一右坐在蒲團上不知在玩些什麼遊戲,笑聲還傳了過來,我也放了心。顧覃之說得沒錯,不管顧長山是個什麼態度,這是顧覃之的家,這一點改變不了。
我看著陽光下的父子,不由也站了起來,準備走過去。
就在此時,身後傳來了人下樓梯的聲音,我回頭看到了顧長山。
既然看到他,再繼續轉過頭去看球球和顧覃之就不合適了,只好那樣站著,努力在臉上堆出自然的笑,對走近的顧長山說:“顧叔叔,您好。”
顧覃之聽到我的聲音,自己也站了起來。
顧長山上下打量著我,什麼話也沒說,直接看向顧覃之,表情嚴肅了:“回來了?公司的事扔了好幾天,不知道先去公司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