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氣得臉色白得像一張紙,我一臉的尷尬,杜衡臉上兩個大寫的懵逼,只有我爸爸一臉淡定,看了我們一眼說:“樓上有一間茶室,比較安靜,先上去坐一會兒吧。”
杜衡只得聽話,畢竟他是來做客的。
我也不想在樓下再多待一秒,馬上轉身上去,杜衡跟在我身後。
媽媽反倒是落到最後的,基本上與老爸平行。我用眼睛的餘光看了一眼,她正低聲在我老爸說著什麼,不用想一定在說剛才嚴妍的事。
杜衡什麼都沒說,直到在佈置精雅的茶室坐下來以後,他的表情才恢復了正常的,悄悄看了一眼門口問我:“剛才那個是真的?”
我苦笑道:“是真的。讓你見笑了。本來,我是想把這件事瞞過去的,對不起。”
他搖頭剛想說什麼,我老爸就推門進來了。
接下來的聊天尷尬出天際,但是我老爸卻像沒事兒人一樣,終於等到茶喝完了,我找了個藉口把杜衡送出家門。講句實話,走出我老爸房子的那一刻,我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胸口堵著的沉鬱之氣一下就被呼了出來。
他訂的酒店距離我家不太遠,走著過去就行,我一路送了過去。杜衡看了看我的臉色說:“你離開家好多年了?”
“嗯,差不多吧,我爸一發達就鬧了這麼一出事,我基本上還沒過上一天富小姐的生活就離開了家,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窮人。我以為這麼渣的男人,做生意用不了幾年就能把那些錢賠光,沒料到他生意居然越做越大了。”我笑了笑,“真的讓你看笑話了。其實從骨子裡,我挺想回到我爸沒發達以前,那時候他們兩個上班,我上學,一家人錢不多,卻活得高高興興,和和睦睦的,真的挺好的。”
“看笑話什麼的倒沒有,我只是覺得忽然理解你對感情的猜疑不定了,真的委屈你了。”杜衡回頭看了我一眼,很認真的說。
他這句話讓我心裡嘭的一聲響,然後我趕緊低下頭:“都這去了,別說這麼煽情。”
“算了,這事以為就別提了。我不會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的。”杜衡說。
“放在心上?”我重複了一句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馬上就笑了,“別,反正咱們也是互相幫忙,演演戲而已,不用當真。只是回帝都以後,你要替我保密。”
“你不覺得這種互相幫忙挺合拍的?”杜衡頓了一下才說。
“嗯。”我隨口應道。
這一段路兩旁都是別墅,行人很少,綠化很好,我們兩個就這樣慢慢走著,我心裡忽然就慢慢平靜下來了。
杜衡沒再繼續問嚴妍和徐畫的事,表現得就像完全不知道這件事一樣,說著一些其它的閒話。
等到了酒店,我準備回家時,他才認真的盯著我說:“我沒把這個當作遊戲,如果你考慮過了,覺得可以我回去和我父母商議一下婚期,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孩子是我的,你也是我的,何必再自苦呢。”
我不敢多看他,也不敢說話,慌亂著就拉開了房門。
他沒追出來,站在房門口看著我上電梯,電梯門一寸一寸的關上,他慢慢看不到了,我懸著的心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