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和拿出那張照片時,我整個人都懵了,自己覺得人都要騰空了,腦袋一片空白,幾乎不知所云的在和方亦和對話。現在十幾分鍾過去了,我終於慢慢有了知覺,看著方亦和一張一合的嘴問:“我懂,其實你的意思是越是一無所有的人越把感情看成全部,擁有的東西越多感情在你們生活中所佔的比重越少,所以越能看淡感情,這也有道理,試想一下白富美有幾個為感情去自殺的,做出這些事的往往都是一無所有的小姑娘。”
我理順了思路,重複了一遍方亦和的話,自己的心終於靜了下來。
顧覃之,很好。
“我該說的都說完了。”方亦和拿出一份專案計劃書遞給我說,“這個專案你看一下,感不感興趣,感興趣的話這個專案,我現在能拍板交給你做。”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道,“不管怎麼說,有人向我推薦過你的設計。我雖不欣賞你的人,但很欣賞你的設計。”
我在桌子下面用力搓了一下自己發抖的手,然後去接過方亦和的專案計劃書。現在的我是一個商人,剛剛起步還在溫飽線上掙扎的商人,為了生意我能把方亦和當成合作伙伴。
她看出我還沒平靜下來,卻不說破,體貼異常的不再提一句私事。
我拿著計劃書,一字一句的看下去,心最終平靜下,看到了最後的活動時間,長舒了一口氣說:“沒問題,我能接下,時間也來得及,你們要一套執行方案,三套備用方案,價格略微有些低了,再提價百分之十,我就接了這單。”
方亦和明媚的笑了笑說:“好,我提價百分之十五,提前一週交稿。”
“好。”我一口應下。
“三天之內你和我約個時間,去我公司籤合同。”方亦和臨走前和敲定了籤合同的時間。
我看著她離開了背影,整個人都癱軟在沙發裡,剛才她給我看的照片,把我心裡對顧覃之僅剩的柔情和猶豫徹底消除了。如果她是在我決定生球球以前,把這個照片給我看,我還會要球球嗎?
這個問題不敢深想,畢竟球球是我的孩子,我的這種想法對他來說很殘忍。
我不知道自己在江南岸緩了多久,等到回到辦公室時,大家都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看到我進來很關心地問:“徐姐,你怎麼了?臉色這麼蒼白?”
“沒事,低血糖,下班了嗎?”我問。
“嗯,最近專案不緊,大家都忙完了。”林雨婷對我說。
“我知道,都忙完了就早點回去。”我看了一眼時間,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五分了。
林雨婷是我公司新招聘來的行政,公事雖小,雜事不少,有林雨婷了以後,很多雜事都能從各自手裡甩出去,做設計的就專心做設計,大家的效率高了不少。
“那。徐姐再見。”她向我揮了揮手。
我勉強笑著,看著員工一個一個離開公司,自己關上門坐在位置一下找不到重點了。
事情永遠這樣,以當事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在發展。
吳阿姨的電話把我從沉思當中叫了過來:“小徐,回來吃飯嗎?我這邊早喂好球球了,你再不回來飯菜都要再熱第二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