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手機,我猶豫再三,始終沒有把電話打出去,即使是拒絕了杜衡,面對顧覃之,獨自照顧孩子,我也不願意給他們兩個打電話,因為我真的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泥沼裡去。
把手機扔到一旁,我開始想,如果接下來我依然照自己所想的去做。最壞的結果是什麼,最好的結果是什麼。
思索再三,顯然和杜衡在一起是明智的,我面臨的所有問題都能解決,但這樣做對杜衡不公平,他說得也很清楚讓我看清自己的感情再做決定,那我對他是什麼感情?到底是與顧覃之在一起時心裡猛然一動,就像有人在心裡註上活水的那種激動是愛?還是與杜衡在一起時,那種不言而喻的溫暖是愛?
我無法給自己答案,顯而易見的是,和杜衡在一起很輕鬆了很多。
在我糾結這件事時,安琪提前生下一個女寶寶,把陳橋高興壞了。陳橋的父母和安琪的父母都來了照顧,看著一家六七個人圍著我的乾女兒恬恬轉悠,我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球球現在略微懂點事兒了,他看到別人家的人口那麼多,回來就蔫蔫的把頭搭在我肩上,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吳阿姨從來沒問過我的父母,今天看完恬恬以後,忽然忍不住了。試了好幾次終於把話問出了口:“小徐,你孩子都這麼大了,父母怎麼也不過來看一眼?”
“吳姨,我和他們很多年沒聯絡了。”我簡單說著,“基本上從上大學開始,我就自給自足,沒往家裡要過一分錢,所以他們也沒權利干涉我的生活。”
“和父母沒必要記仇的,不管他們做過什麼,出發點都是好的,我就沒聽說過父母不愛孩子的。”吳阿姨看著我的臉色說。
“唔,或許吧。”我應了一句不再說話。
我們之間難得沉默,過了差不多五分鐘,吳阿姨才說:“相信我,他們一定很想念你。”
我搖了搖頭,都說不養兒不知父母恩,可我即使知道了養兒的不易,也不想再回到那個家裡,父親的自以為是,母親的懦弱和哭泣,整個家根本不像個家庭,何況老爸那邊還有一個比我小二十歲的弟弟,然後呢,還有一個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媽媽
想到這裡我只覺得頭疼,笑著把吳阿姨糊弄過去。自己抱著球球睡覺了。
方亦和找到我,出乎我的意料。
她是在公司樓下堵到我的,看到我以後她上下打量了我幾眼,說:“你現在氣色不錯。”
“多謝誇獎。”我說。
“徐圖,現在我們不是敵人。能不能心平氣和的聊聊。”她說。
聽著她的話我覺得心裡好笑,如果讓你知道我生了顧覃之的孩子,還會這麼淡定的說嗎?可是這個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我沒活膩,也不想讓球球落到顧覃之手裡。真的沒必要自己作死。
“有事?如果是工作我可以談,如果是私事,好像沒什麼必要了。”我說。
“我覺得不管是於公於私,都很有必要。”方亦和頓了一下說,“我聽說你自己開了一間小公司,確實有照顧你生意的想法,只是怕你對我有成見不肯接單。”
“你說對了,我對你真的有點成見,我怕你故意刁難。”我說。
方亦和笑了起來:“你把我想得太小家子氣了,只要是好的創意價高我不在乎,而且我首先是一個商人,才是一個女人,我不會把個人情緒帶到工作上來。如果必須談生意才能把你約出去,我願意拿出一個專案在你這裡試試水。”
她這樣肯下血本約我的時間,把我的好奇心勾了起來,想了一下說:“好,不過時間不能太長,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