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著今日已經是第三天了,如若能為冰芷或者冰琴定下個駙馬,明日就可以啟程回去了。國主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後路也不用去考慮了。
而且,最好的就是,雲衡皇帝竟然將穆凌繹推薦出來,他還以為他和靈惜已經訂婚了,沒想到雲衡皇帝說年輕人的思緒轉換快,說不定穆愛卿會喜歡異國的女子。
所以同意他配合他今日在大殿之上,提出和親穆凌繹的要求。
穆凌繹冷漠的看著他,不屑著他眼裡的友好,他不喜歡他出於那樣的心思將自己看為同黨,他不會同意皇帝的賜婚。
他沒想到他一個九五之尊說反悔就反悔,看來,梁啟珩比他的姐姐,妹妹都厲害些,居然能說服他的父皇,讓他同意為他出頭,準備下道強旨了。
要知道,這位精明皇帝,一直裝傻充愣,裝善解人意著。
還從未讓他的臣子為難過。
宋若昀嘴角的笑越來越僵,因為他友好的話,穆凌繹始終不接。
他牽強的將笑扯得更深些,繼續道:“穆統領,那日遇險,你的身體無礙吧。”
穆凌繹仍然不接,甚至他的眼神已經從他身上移開,而後面向高高在上的皇位,一副他聽不見宋若昀話的樣子。
宋若昀的內心的怒氣已經爆棚,但他仍表現得十分又耐心,他無所謂的搖搖頭,與他一起面向高位,迎接著雲衡皇帝的入朝。但他已經在心裡下定決心,他——宋若昀,總有一天,要想穆凌繹!報這瞧不起他的仇!
他討厭穆凌繹,他是斌戈過最受尊敬的國師,從未受過冷待!
穆凌繹站在宋若昀的身旁,他可以敏銳的感覺到宋若昀對自己已經有了不滿,而且不滿越來越深。
而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這個國師太過幼稚,他記得顏兒這樣說過他,她說得很對。
所以只要自己引起他的不滿,那待會,有些事情就會變得格外的順理成章。
梁啟珩從偏殿出來是正見武宇瀚獨自的在謝絕大臣們對靈惜的關心詢問,他不解霆漠怎麼沒來,但他想起自己確實忘了一件事,那就是靈惜臉上的傷,是否還好,那日她一直帶著面紗,所以自己說到底還未看到她的真實傷情,只聽了太醫說無大礙,但留痕的危險很大。
留痕了,會不會更好,然後穆凌繹就不會愛她了,她就可以回到自己身邊了。
但是,留痕了她會不會傷心。
留痕了,她會不會一直記得,她臉上的傷,是為了穆凌繹——而受的。
梁啟珩蹙眉,他想還是不要留痕了,靈惜的小臉,還是白白淨淨的好,然後她忘記穆凌繹,也可以忘得徹底些。
穆凌繹微微側身看了一眼在故意繞到自己身前的梁啟珩,他周身的寒氣因為他的出現變得更為逼人,更為駭人。
他微微俯身,不得不行禮道:“參見五皇子。”
梁啟珩還是貫徹著一樣的態度,他無視著穆凌繹,與宋若昀寒暄道:“宋國師,不知你們何時要回去?”
宋若昀雖然覺得穆凌繹的氣勢不減反增,但——那又怎麼樣!他就算再目中無人,他還是要屈服於階品。
屈服於這個五皇子。
但等一下,如若他和冰芷還是冰琴和親了,那他就更加名正言順的壓自己一頭了,他成為了斌戈的駙馬,成為了國主最疼愛女兒的夫婿,那他就永永遠遠的踩在自己的頭上了。
特別是!冰芷!那個臭丫頭,一直說著回斌戈就要讓國主罷官自己,那如果她和穆凌繹成了,自己連國師都不是了!
不行,千萬不行,怎麼可以!
不能讓冰芷那臭丫頭嫁給穆凌繹,讓冰琴嫁!
冰芷還是個黃毛丫頭!不適合嫁人!
讓冰琴嫁!
但冰琴是鐵定不願意的......那就.....就把後路搬出來吧。
宋若昀在腦海裡整理好思緒,回答起梁啟珩的話來。
“不瞞五皇子,其實我們明日就要出發了,這一趟雲衡之旅已經一月有餘了,斌戈那邊來信,不能在外太久,畢竟要過年了,國主惦記著公主們回去。”
“哦?宋國師要走了,斌戈兩位公主才在鄙府住了兩日,不知靈惜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可惜。”武宇瀚朝著加入了他們,他走過穆凌繹,手不留痕跡的將一直沒被免禮的穆凌繹扶起,讓他不必再鞠身。
他是啟珩的表兄,他是世子,他可以為靈惜做一些事情,護護她的心上人。
他想她那時時刻刻想著穆凌繹的心,要是知道自己的大哥在一旁看著她的心上人被刁難,是要生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