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陌愣愣的抬手撫摸自己的眉心,原來這血痕居然還是個傷口,他的手一觸碰被沾了些血跡。他眼裡生出些厭惡,為何自己會逃脫不開這些不堪的外在,不是紅光的眼睛,就是這...駭人的血痕。他弄手背猛擦著眉心,想將這血跡全擦掉。
他的動作極為粗魯慌亂,他的眼裡盡是厭惡,突然他的手被一隻微涼的手抓住,制止了他傷害自己的動作。
“是傷口,不可以這樣亂碰。”
“你叫顏音還是叫靈惜。”
他眼裡看不見任何情緒,聲音平靜得顏樂無從琢磨他的心思。
她送走凌繹後便看見他一個人孤獨的坐在這,垂喪著頭,所以她便走過來。她不知他怎麼突然這麼問,但也極溫柔的回答他。
“我以前失蹤過,失蹤之前我叫靈惜,失蹤之後我叫顏樂,但與你相識時我化名顏音。”
“你騙我。”
“對不起,我現在揹負著很複雜的事情,所以我有些多疑,如果你接受不了,我送你離開吧。”顏樂不解他為何會眼裡懷著痛,她想可能與他的前事有關吧,所以他厭惡欺騙。
“我願意一直待在你身邊,希望你不會再趕我走。”她的話一出,他就知道,他不願離開她,他願意一直待在她身邊。
“我不會趕你走的,但是你想什麼時候走都可以,你的自由永遠在你自己手上。”這是最起碼的尊重,一個人的自由是一個人的尊嚴,自己以前沒法得到的,她希望他能擁有。
顏陌躁動的心在顏樂出現的時候變得平靜,特別是他的指尖被她握住時,他的心慢得就像停住了,但現在,一句自由在自己手上又讓他的心狂跳,不是之前的躁動,是極暖心的悸動。
“顏樂,我想叫你顏樂。”他想叫她的名字,他聽見那個男人溫柔的叫著她顏兒,自己不敢與他攀比,但至少自己想與她站在同一端線上,就像她叫自己顏陌一樣。
“好。”
顏樂無法拒絕一個心裡有傷的孩子,她有設身處地推演案情的能力,有以白易情感設想仇恨的憐憫心,同樣她也能體會顏陌的孤獨,她想驅散他的孤獨,她想作為一個姐姐保護他。
顏陌極開心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自己,他任由著她將自己拉進屋裡,讓他坐在剛才那個男人坐的位置上。他痴痴的看著顏樂去提來藥箱,那出細軟的白色棉花為自己擦拭著眉間的血痕。
顏陌仰著頭看著認真的顏樂,他多麼希望時間停止在這一刻,停止在兩人之旁,定格其他人,只為他們兩轉動,然後他們便這樣溫情的相處下去,別人都無法來打擾他們。
顏樂將他兩鬢間自己早晨撥弄得太過凌亂的碎髮塞到他的耳後去,聲音輕柔的說道:“你注意別動氣,我讓哥哥幫忙去找了秘籍,等他送來,我教你修煉,你就能控制體內的力量了。”
“好。”
“你要記得我們的關係還是隻能我們兩個人知道,你的內力一事也別透露出去,修煉我們要隱秘。”顏樂壓著聲音提醒著他。
“好。”
“我......對不起,我還讓哥哥查你的底細,所以你別生氣。”她有些苦惱的說著,生怕自己又傷害了他柔軟的內心。
“好。”
他原本平靜的眉眼之間漸漸有了笑意。
他極為乖巧的模樣惹的顏樂忍不住為摸摸他的頭,“你好乖呀,不然你叫我姐姐吧。”
“不行。”
“哈哈哈,你怎麼不說好了。”
“只有這一點不行。”
“恩?為什麼?”顏樂微蹙著眉看他,她不解這聽話的小顏陌怎麼偏偏這件事不依她,偏偏很在意年歲這事。
“沒有。”他看著她眼裡好似有著迷人的光在勾著自己說些什麼,不自然的別開眼。
“盼夏去溫藥了,我帶你去選房子吧。”她輕輕撫著他的胳膊要他起身。
“好。”他又溫順的只答一字。
顏樂低頭笑笑,讓他跟自己走,她帶著他將自己的屋子饒了一圈,為他選著自己最能顧及到他的屋子。最後選定了自己屋後的那件大房子。這樣方便自己私下去找他,也不會被曼兒那邊看得清清楚楚。
顏樂只抬著一隻手去推門,顏陌感覺幫她,他知道她那隻手受著傷。
“住這可好?”她裡裡外外環視了一圈,看著這屋子雖然沒人居住但極為乾淨,肯定是院子裡的姑娘們天天都有打掃。
“好。”他並不在意他住著什麼樣的環境,他的目光一隻跟著顏樂的走動漂浮著,顏樂的身影到哪,他的目光就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