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樂也聽見了宣非的聲音,難道他發現自己出去過?她檢查著自己全身上下,幸好都是乾的,就是有點涼,不像窩了一晚上被窩的人,衣服容易解釋,就說不舒適換了。
她剛要安心的倒到床上去卻才想起一個重要的事情。她的胳膊肘不止下了河水,還被冷水澆了,要死,她趕緊解開繃帶,想趁著穆凌繹還在和宣非說話的時候將繃帶解下來,清洗清洗傷口,不然真的很不乾淨。
她將繃帶扔在桌上,從藥箱裡拿出藥酒正要往胳膊肘上澆時,凌繹剛好走進內室。
“顏兒,你剛才去哪了?”他的聲音溫柔得讓顏樂莫名的心慌。
顏樂的背影僵硬著,但她知道凌繹師兄是不會生她氣的,只會心疼她。她故作可憐兮兮的回頭看他,聲音抽泣著說:“凌繹師兄,顏兒疼。”
如她所想,穆凌繹的心一下子就糾了起來,他極快的上前去,慌張的檢視她那黏膩的傷口,輕鬆安慰她,“顏兒乖。”
他輕輕的往傷口吹著氣,舒緩她的疼痛,“顏兒這傷口怎麼碰水了?”
“我是不小心的。”她已經梨花帶淚。
“好,顏兒別哭。”穆凌繹輕輕將她臉上強擠出來的幾顆淚水擦去,抱著她坐在自己腿上。他細心的用用藥酒擦拭傷口,讓酒精揮發帶走傷口上多餘的水分,然後再重新上藥,重新纏上綁帶。
他輕柔地將她抱至床上,為她蓋上被子,坐在床邊溫柔的詢問她道:“顏兒,可還冷。”她全身涼的好像從冰窟裡出來的似。
“不知道,”她感覺不到冷不冷,只是自己摸自己感覺很涼,在凌繹懷裡便感覺很溫暖。
“看來顏兒胡鬧了。”他輕輕嘆氣,手極為溫柔得在她額頭上探著體溫。聽她軟綿綿的說:“凌繹,抱抱,抱抱就暖和了。”
“好,顏兒等等,我先將身上的衣服換下來。”他的眼睛都是溫柔,讓顏樂移不開眼睛,只呆呆的點頭,聽話的等著他。
穆凌繹極快的脫下衣服,他腦裡回憶著剛才的打鬥,看來皇宮之中還有另一種暗衛潛藏著,他換上簡單的衣服後,極快的躺到床上去將顏樂緊緊圈在懷裡,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她。
顏樂痴戀的聞著他身上的味道,吸取著他的溫暖。
“顏兒~”
“嗯~”
穆凌繹的下巴在顏樂頭上輕輕蹭著,聲音很輕的問她:“今夜你去了哪兒?”他想如果她聽不見,她睡著了,他便不問了,他不想惹她不開心,如今她安然無恙在在自己懷裡,便足夠了。
“凌繹師兄,顏兒沒事,顏兒想睡覺,困~”她已經睜不開眼,這藥的效果太好了,害得她想問凌繹今夜宮裡的情況怎麼樣了都忘記了,她便這樣沉沉的睡去了。
穆凌繹啞笑,他極為輕柔的回答她:“好,顏兒睡吧。”
他的顏兒有她的主意,有她的計劃,明日再問她便好。穆凌繹也安然的入眠,但是這一次和顏樂相擁而眠對他來說多了一絲障礙。
半夜他全身熱血沸騰的醒來,他看著懷裡緊緊抱著自己,身體緊緊貼著自己的顏樂,心更加慌亂。
他今日本是下定了決心要她的,但卻被阻止了,現在那沒抒發的/情/欲/更加肆虐。他目光灼灼的看著顏樂沒被寬大衣裳遮住的肩膀,那終於被自己捂暖,已經紅彤彤的小臉,不覺地吞/咽。他不敢亂動,生怕吵醒睡得香甜的她,但她在被子之下的小腿卻突然攀上了自己,勾著自己的一條腿去後,又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穆凌繹實在苦笑不得,他的顏兒睡著了還這麼調皮。
顏樂一夜都睡的香甜,直至早晨才無意識的唸叨著:“凌繹~,凌繹~......”
因為是早晨,她的聲音格外的軟綿綿。
穆凌繹半夜醒過之後便一直失眠著,因為顏樂的手時而摸摸他的胸,時而拽拽他的衣裳,惹得他那股悸/動越來越/濃/烈,到了早晨才耐不住睏意睡去。
但沒一會他又聽見他的顏兒軟綿綿的呼喚聲,他強/將/獸/欲/壓下,輕聲應她:“顏兒,我在。”
顏樂聽到他溫柔的應允聲,不斷地往他懷裡鑽去,他的懷抱又寬敞又溫暖,格外的吸引人。
“沒事沒事,就是怕起太晚了。”她抬起埋在他的懷裡的小臉,看著他訕訕的笑著,掩飾著自己的怪異,卻不知她越掩飾越不自然。
穆凌繹剛想問清楚卻被她驚訝的聲音打斷,“凌繹,你怎麼了!好像一樣沒睡?”她心疼的看著他略顯憔悴的臉,湊到他眼前去問著他。
顏樂不知她這柔情的樣子將他吃得死死,又將他給繞進去了,“顏兒,我難受。”
穆凌繹很喜歡看她緊張自己的樣子,莫名的想逗她,這個壞習慣在宮裡那個涼亭開始之後便永無止境了。
“哪裡難受,我看看,”顏樂格外緊張,她微蹙著眉毛,雙手捧著他的臉正視著他。
“顏兒,這兒,”他拿著她的小手到他心口處去,然後輕輕的按壓著。
“昨夜有人傷你了?”顏樂的聲音突然狠絕了起來,誰傷了她的凌繹,她要去殺了他!
“傻瓜,沒有。”他輕輕的撫摸她的頭髮安撫她的情緒。
“那你怎麼會一臉憔悴?”她莫名不解,明明昨夜還好好的。
穆凌繹無奈,難道要說自己是因為想要她所以一夜沒睡嗎?顯然不行,他的顏兒那樣在乎自己,說不定會自責起來。
“我昨夜想事情,所以睡不著。”他將她圈進懷裡去。